从小到大,从爹爹手里辗转到师父手里,他挨了不知多少打,打得再疼再狠,他都不吭半句。
非是他不怕疼,而是他觉得做错事受惩罚理所应当,没什么好矫情的。
可是,他最头疼的就是认错的这一环节,就好比明明知道你穿了内衣,却还偏要让你把外套扒了看看究竟有没有才甘心,何必呢?能不能简单粗暴点直接就上手揍呢……
腹诽归腹诽,埋怨归埋怨,他可不敢公开对家法表示一丝一毫的质疑和不满,所以……
他抿抿唇,认命道:“回师父的话,徒儿有错,不该不顾家规严禁,流连烟花场所;不该违反家规门禁,彻夜不归;不该……和宋姑娘私自留宿莫居,不过师父,我们什么也没干。”
话音未落,傅昱阳脸色一寒,手上的戒尺扬手抽在他的手臂上,疼得杜祈佑眉头一拧。
即便不看,他也知道现在手臂上定是有一条乌青的檩子了,疼啊……
“事到如今,还敢狡言饰过,信不信为师把你拖到院子里打?”傅昱阳冷道。
杜祈佑一惊,“信。师父开恩,徒儿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杜祈佑吓得心神俱惊,师父的脾气可真是说到便会做到的,瞪着乌黑的双眸,怯懦地看着师父,尽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希望他能消气。
他有些后悔,事到如今了,为什么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呢,惹怒了师父,疼得是自己啊。
傅昱阳见杜祈佑吓得那副模样,颇像他小时刚跟着自己的时候,唉,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啊。
傅昱阳在心里悠悠地感慨了一番,面上却是一点不表露,冷冷道:“跪这边来。”
杜祈佑暗自吸了口气,知道真正的惩罚算是来了,不敢再迟疑,将一旁的春凳搬过来。
这个春凳便是师父常用来责罚他们的刑凳,两尺宽,稍矮,跪着刚要到腰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