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让默娘有些难以置信,耳畔顾同的气息,只让她浑身颤抖,她不是少不经人事的小女孩,又怎能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和分量呢?
“一切都听郎君的。”默娘瓮声细语的说完,就把头埋在了顾同的怀中。
烛光火影之中,一夜鱼龙交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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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同大帐的一侧,就是李嵬儿、乌兰、沈默娘三人住宿的帐子,夜幕笼罩,本该安静的军帐之中,却是辗转反侧,难以睡眠。
“默娘没有回来?”
李嵬儿心中就像是有蛇咬一样,趴在床头,目光紧紧的盯在入口处,每当有脚步声经过,她都期望那是默娘的脚步,可惜,当脚步声走过的时候,她才醒悟过来,原来只不过是巡逻的军士。
夜半三更,月上柳梢头,一直等待默娘回帐的李嵬儿,不得不沮丧的接受事实。
是的,默娘没有回来,她留到了顾同的军帐里了。
嵬儿说不出原由,心中莫名的一阵难受,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觉得心口堵得慌,堵得难受,好像比自己祖父、父亲、家人被投进大狱的时候还难受。
“我这是怎么了?”
嵬儿对着夜空,喃喃自问,可惜,没有回答,或者,是不愿意面对那个回答。
因为答案太过于明显。
在逃出西夏的时候,答案就已经出来;在从西夏一路奔逃的时候,答案就已经出来;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答案更加的显明,因为隔壁帐中的那个男人,偷走了自己的心,因为自己爱上他了。
“这就是爱吗?”
酸酸涩涩的,一点都没有母亲说的那样甜蜜,为什么还会觉得难受,不是应该幸福吗?
李嵬儿的心中,好似一团绳子,随着思绪,缠绕的越来越紧,一个一个的绳结,紧紧相扣,她想解开,但不知从那头开始。
李嵬儿知道自己的手中有一把刀,一把锋利无比的刀,这把刀可以轻而易举的把这团乱绳解开,只需一刀,哪怕是轻轻地一刀也可以,可是,刀始终挥不下去。
心中的刀,时刻准备着,只需要一点点的勇气,一点点的力量,嵬儿就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