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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化坊顾家小院,顾同所在的东厢房此时也亮的通明。
手中玩弄着上次在和记米铺从柳师师哪里赢来的湖笔,顾同心思满满的都在改编事情上。
说实话,他原本只是想给签军众人通过改编的途径来谋取一个好的出身,也不至于再做炮灰,可是今日在节堂之内,额亦都、乌古孙麻两位女真将领的话却像是尖刀一样刺得他心中这个时候也不能平静下来。
女真人和汉人,本就是存着血海深仇,怎么能指望着同在一个国家内,就会相安无事的生存下去呢?
顾同思绪飘零,不禁想到北宋江山断亡和靖康之耻,不禁想到岳武穆、韩世忠,不禁想到在秦岭雪山之中,王仁杰对自己的一番夜话。
“可是真的要听从沈复的安排,冒险在关中起事,和宋军南北夹击,帮大宋朝廷拿下关中失地吗?我们会成功吗?”
一个个的问题,此时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止也止不住的弥漫在顾同的脑海之中。
西厢屋中,芸娘将这几日一直和自己抢被窝的柳师师照看的睡下,抬头看了眼,见顾同屋中灯光还亮着,于是提起罗裙,便往这边行来。
“三郎,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芸娘进屋半天,见顾同还犹自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见他如此反常,不禁问道。
“啊!”
被芸娘一语惊醒,顾同一时没留意,蘸着墨水的笔尖顺着脸庞就是划了长长的一道。
“呵呵,你这呆子。”芸娘没想到顾同竟然这么傻,让自己一吓竟给弄成了这样。
走上前去,芸娘掏出手帕,一点一点的替顾同擦去脸上的墨痕,最后,还不放心的将手帕扔在一边,用小手轻轻的抚摸顾同的脸庞,生怕他脸上还有墨渍。
感受着芸娘手掌上的柔软和温情,顾同直觉到自己心中的刚才还有的无数烦恼,此时此刻一点儿都不见了,就像是一个迷途的孩子被母亲安慰一样,内心之中,一片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