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怎么成全?”他噙笑,眼神恐怖至极,心痛,又憎恨到极致,“你都为他做到这一步了,我再成全,我是不是个男人?我从没得到过你,我很理智,原谅你的一切,我只想以后得到你。可是现在你的表现,对我伤害太大了。我不能原谅。”
“我只是不想他死。”苏家玉咬住颤抖的唇,屏声静气。
“你不想他死,你可以把文件启动。”江寒森冷摇头,有一股绝望,“可你还不想我凌驾于他之上,你在用生命,捍卫一个幼稚男人的自尊。这么爱,打我脸。”
苏家玉摇头,或许心里有这一层,所以她,伤害眼睛也不想让他得到文件。
但更多的是,“Seven,苦海无涯回头是岸,黑暗无边回身是明,人在殊死时,也要为正义而魂。给了你,澳市会变成怎样?”
“你在黑暗里呆过吗?”江寒淡淡嗤笑,眼神那么刻骨,“没在黑暗里呆过的人,总觉得回头就能看到光明,实际上,没有光明,失去了的东西,永远不可能再得到。”
“那你为何要毁掉别人?”苏家玉静静的问,哀叹一声。
“因为他们江家,先毁掉了我,毁掉了一个干净的灵魂。一报还一报,全家都得受,何况,他还霸占了你,不把他除掉,你一辈子不会归属于我。”
“你错了,你得不到快乐。”
“我是没有快乐,现在,只有攀登权利能给我快乐,控制感。我的快乐,在S市与你短暂相处时还有,我的快乐,在拿到内地走私案打算回澳市交职,却不小心发现走私案的受益者巨大一方,就是从小养育我的江家时,我被灭口了。”
苏家玉睁大眼。
江寒平稳得一字一句,甚至带着苍茫笑意,定定忧愁地看着她,“甚至,我还没来得及抉择,没有做出任何决定,父亲就像抛弃一颗再平常不过的棋子一样,抛弃了我。我以为把我困在酒吧的只是陆司令和走私商合伙请的杀手,没想到还有我敬爱的父亲的杀手。”
“我知道江家不干净,我含着养育之恩,做警督,培养阿禹,我们的感情,好得像亲兄弟,小时候我是他的保镖,长大了,我也愿意包容他,黑白两道,曾经我们如鱼得水,父亲派我劝他回归正道,我为了他打架,还误伤割过脉,这都是真情意。”
“但他爹杀我,他抢我女人,这也是真事。”
苏家玉张口想要反驳,却显得那样无力。
江寒摇头,示意她停止,不必解释,淡然平静的脸上,沁出一层严霜森寒,“大概,能把哥哥的女人抢了,他最心底,还觉得我是小时候那个保镖吧。隔着一层,就永远有一层,跨不过。”
“不是的,不是……”苏家玉还是争辩了,“他次次喊你大哥,虽然性格乖戾,但我能感觉到,他敬重你。否则,他六年前为何会去救你?SEVEN,你没感觉到吗?你已经被权利迷醉了双眼,所以你恨,而且也在下意识找更多的恨,让你心安理得。”
沉沉的,黯然地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