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殷清流冷冷道,“我替妍珠给你。”
殷清流完全冷下了面容,一双眼睛又寒又厉,竟让人从心底里发寒,余莉晴几次试图挣脱她的掌控,却发现殷清流力气极大,她竟然完全被她压制,不能挣脱!
“李妍珠!”余莉晴气急败坏道,“你还想不想从娱乐圈混?!”
李妍珠眼里闪过一丝决绝,“我就是在娱乐圈混,也绝对不跟你混!”
“好好好!”余莉晴气急反笑,“你们给我等着!”
脸上火辣辣地疼,余莉晴眼底满是狠戾。
殷清流慢慢松开自己的手,轻笑道:“一路走好,我等着你。”
她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又漫不经心,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余莉晴胸脯剧烈地起伏,她知道此时面对她们两个,动手她毫无优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有的是办法玩死一个过气导演和一个娱乐圈小透明!
“给我等着!”
说完,余莉晴拂袖而去。
李妍珠在她走后的一瞬间就哭了出来,她捂住自己的脸,无力道:“……对不起,连累你了,殷导,非常抱歉……”
“哭什么?”殷清流一点一点用力掰开李妍珠的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淡淡道,“你可是我钦点的女主角,可别把眼角哭坏了,嗯?”
“女……女主角?!”李妍珠有些惊异地看着殷清流,不敢置信地喊道。
李妍珠有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殷清流,头顶上还传来温热的触感,眼前的女人笑得明亮又张扬,自有一股豪情在其中,可是她的语气又那般柔和与笃定,带着无限的生机与力量。
仿佛可以抹平她心中所有的不安,仿佛可以牵着她的手一路向前。
李妍珠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她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小职员,一生最大的哲学就是忍和让,少时被欺负了他们劝她反思自己的过错,劝她让劝她忍,长大以后,他们依然劝她让劝她忍,无论什么情况下,他们都劝她首先想想自己的问题,她知道他们爱她,但是很多时候,她都会感觉十分无力。
她从未享受过这种被人护在身后的滋味,也从未感受过有人为她出头的感觉,她一直都是一个能忍能让的孩子,那一天被下药失身她没有哭;罗逸修那种轻描淡写地态度刺痛了她,她没有哭;罗逸修提出包-养协议,这在她眼中无异于一份羞-辱,她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不敢露出分毫;
那么多事,那么多痛苦,在这个圈里她走得再难再苦,再被人奚落嘲笑她都没有哭,可是在殷清流护在她面前,在殷清流为她出头,在殷清流将那一巴掌甩在余莉晴脸上的时候,她终究是哭了出来;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强烈的恨意与爽快。
她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能忍能让,也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不恨不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