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抬头，与他对视的瞬间，似是穿透了时间与空间，看到了那单薄脆弱的孩子。
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绝望，那样的缺乏安全感。
云姝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祈陌却开口了：“你的想法，我都知道。”
云姝微微一怔。
祈陌闭了闭眼然后睁开道：“你不喜欢我，你对我只是同情！”
云姝却是捕捉到了这话中的戾气。
祈陌继续道：“从一开始，你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怀念，我装作不知道，我以为这样你就会多在意我几分，至少我和你的故人有几丝相似，后来我病重，你从天而降，我以为你是在乎我的。”
“我不知道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可娘曾说过鲜少有女孩子不爱花的，我只是单纯的想你开心，可你……你喜欢花，可你不喜欢我送的，我以为自己可以压制住内心的嫉妒，可我还是高估自己了！”
“我也知道我自己这样不对，这样只是失去你……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我只是，不想你离开！”
云姝却是明白了。
敢情这少年的黑化还是因为她方才丢了他的花！
梦魇并未开智，可是却能够记忆一切，他跟在云姝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
萧文景直直望着云姝，眼中尽是苍凉。
云姝没出声，他知道萧文景的话没说完。
萧文景笑了笑：“放心，我不想你死，我只是……有个条件。”
云姝眼睛不眨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萧文景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遮挡下让人难以看清他的情绪。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依恋着她，或者该说是迷恋。
很奇怪，可是却那么的理所当然，就好像是源自灵魂的吸引，那样的单纯，那样的炽热。
可最后他又得到了什么？
云姝隐约知道萧文景是为什么那么做，所以是有些心疼，而这丝心疼蔓延到了现在的萧文景身上，神态柔和了很多：“阿景，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