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媛和另外三位画斋里的画师站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
奇宝?怕是我们说出来,你这个老鬼都不信。
刘星河右面上有一颗大黑痣,痣上又长着白毛,手习惯性地捋着毛,一副玩味地笑道:“虽然我知道姚大家和云宫宫主交好,但是姚大家当年这血气亏损,墨韵散尽以后,就再无入圣的机会了,怎么,如今难道连陶供奉的话都爱答不理了吗?”
本来那日刘星河收到风声,清晖有奇宝天降,想着就是过来分一杯羹,结果姚凝脂连见都不见他,根本就是要吃独食的意思,那刘星河就不乐意了,既然你要吃独食,干脆咱俩都别想独吞,他便把事情告诉了陇西剑阁某位交好的供奉长老。
“这是什么风,把四桥的人都吹来了?”
刘星河单手靠着椅把,侧目看去,见到穿着圆领袍的钟岳优哉游哉晃过来,不觉眉头一挑,“你是谁?”
老芙姨说道:“姚大家说了,身体抱恙,让钟顾问来接待一下刘阁主。”
薛媛盯着来人一愣,不情愿地将头别了过去。
刘星河眉头一皱,“顾问?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这么清晖还有男人?”
钟岳轻笑着指了指身后的周昉张萱,“刘阁主这话说的,怎么?这么没眼力劲?”
“放肆!”站在刘星河身边的青年见到钟岳话语轻浮,便呵斥了一句。
刘星河制止了,手一抬,“欸。我的意思只是清晖想来都是女当家,这画斋里何曾出过男画师,而且云宫也不收男画师不是?所以我觉得你这个顾问说话没分量罢了。”
老芙姨说道:“难道姚大家说了让钟顾问来接待您,都没分量?”
“好好好!怕是姚斋主心虚理亏,不愿意跟刘某当面谈吧。”
钟岳说道:“有什么事赶紧的。”
不少从文华亭折返回来的通厅女学徒们,也都站在远处,议论纷纷着。
“事情是这样的,剑阁陶供奉丢了一把赤火流离剑,你们十三桥不是前些日子天降火光奇宝么?陶供奉托我来问问,是不是他丢的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