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等人被带下去之后,宣德帝觉得世界终于清静了许多,仿佛累极似的靠在自己的龙椅上,右手撑着额头,随后又开始揉了揉眉心。
总算是解决了一桩事。
揉着揉着,宣德帝忽然想起什么,抬头对陈德问道:“楚王殿下还没出来吗?”
陈德忙把一封信递上,宣德帝见此拆开,眉峰微皱。
薛珩说是逍遥谷有急事,所以他便和温琅先回去了,待事了后即刻便会归京。
看罢,宣德帝将那信啪的一下扔在桌上,对于楚王此次不告而别,神色略有些不满。
“此次秋狩人员混杂,还有那么多外国的使臣,他怎可在这般关键的时刻说走就走?看来朕往日真是太过骄纵他了。”
陈德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个木偶一般,不发一言。
没过多久,派去查宁三娘身份的人也回来了,宁三娘除了身世稍低了些外,并没有其他不妥之处。
宣德帝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便叫陈德取来圣旨,提笔挥洒起来。
诸国使臣起先并不知道秋狩上南秦皇室发生了什么事情,经过一番打探后,他们还是探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尤其是突厥的使臣,更是将此事打探出了一个七七八八。
阿史那穆尔知晓此事之后,心中很是得意,幸灾乐祸极了,想着这些南秦人平日里自诩礼仪之邦,最是讲究伦理纲常,如今皇室里出来了这样一件丑闻,真真是讽刺至极。
阿史那穆尔与自己的下臣议事之后便回了他暂居的寝宫,回宫之后便见到了一身着翠绿襦裙,乌发挽成单螺的阿史那古丽。
阿史那古丽听到脚步声后,连忙迎了出来,目光当中还带了一丝期盼。
阿史那穆尔皱了皱眉,看了眼屋外,道:“天色已晚,你还在阿兄这里呆着做什么?快去歇息吧。”
自从上次宁晟那一箭之后,阿史那古丽的右手便废了,她用完好的左手握住阿史那木尔的胳膊,急切的道:“楚王殿下去了何处,为何他今日进了后山猎场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阿史那穆尔闻言,面色一沉,定定的看着阿史那古丽,语重心长的道:“古丽,你竟还对楚王抱有痴心,为兄劝你一句,你这份痴念还是尽早放弃的为好。”
阿史那古丽闻言,觉得难以接受,“为什么?楚王殿下一表人才,我就是心悦他,爱慕他,想要成为他的人,这有什么不对的?而且我是突厥公主,我的身份也配得上他,只要阿兄你出面,向南秦的皇帝陛下开口,他一定会答应我此事的。”
阿史那穆尔烦躁的甩开阿史那古丽缠住自己胳膊的手,阿史那古丽因这猝不及防的力量往后退了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阿史那穆尔的目光忽然落在阿史那古丽瘫软无力垂着的右手上,他道:“古丽,有些事情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据闻那个楚王乃是南秦皇帝除太子之外最为亲近和疼爱的人,他怎么可能将你许配给楚王?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南秦人素来眼高于顶,面上瞧着和和气气的,实际上内里根本看不起我们突厥人,你与楚王以前没有可能,如今,更无可能了。”
阿史那穆尔落在阿史那古丽残废的手上的目光,仿佛一道利剑,无情的将她的手臂再次刺穿。阿史那古丽觉得原本已然不疼的手臂,再次开始作疼起来,她瞪大双眸,眼眶泛红,“不,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