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位原本待在山坳处的贵女们闻得此讯,也全部都回了后山的营帐。
当贵女们看到浑身血色,大半条腿上带着几道血红爪印的郑娴时,不由齐齐一颤,脸色瞬白。
可这还不是最骇人的,最骇人的,当属此时郑三娘脸上那条几乎横亘了半张脸的狰狞疤痕。
若是伤在身上,事后就算留了疤,也是在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再加上荥阳郑氏的财力,想要减轻郑娴身上的疤痕,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眼下,她这伤不仅在身,还伤在了脸面上。
郑三娘素来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她这张脸,事后若是得知这张脸就此毁了,恐怕是活不下去了罢……
人群当中,有人欢喜有人忧。
但让此刻让贵女们最为好奇且关心的并非是二位当事人的伤势,而是林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二人搞成了这般模样。
很快,郑三娘的母亲同安平郡主等人闻讯而来,太医也跟在她们的身后。
郑三娘的母亲乃是太原王氏之女,同王洵之的父亲乃是堂兄妹,依照辈分,王洵之唤她一声姑母。
王氏见了满脸是血,面上横亘着一个大疤的郑娴,瞬间面如白纸。好在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扶住,她才未能倒下。
王蕴见王氏神色有异,连忙上前,扶住王氏的另一只胳膊。
王蕴也知,方才是自己的阿兄将郑三娘送回的。眼下已至帐内,她阿兄为避嫌,自是未能跟进来。
王氏声音凄厉,语带颤抖,“我的三娘,我的三娘,这才多久不见,如何成了这般……这般模样?”
不对,方才仆从说甚来着?
王氏陡然忆起,方才仆从来报时,说是她儿是因为宁六娘赛马才成了这般模样。
宁六娘,宁六娘……
王氏神色顿住,当下一抹泪痕,目光瞬间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