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眠,几乎在安言刚开始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醒了,直觉是她做噩梦了。
还没等她有什么回答,萧景却已经自己在心里发生了各种猜测,待在这么舒适安逸的环境里,身边还有一个他,就这样她都要做噩梦——
萧景不禁想,她独自一人在外面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
安言在他怀中蹭了蹭,稍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怀抱,她吸了吸鼻子,一边是浓重的困意,一边又是饿意。
女人的嗓音闷闷地从他怀中传来,“没有,我饿了。”
虽然她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几点钟,但肯定时间不早了,起码是半夜一两点的时候。
可她害怕太麻烦,毕竟饿么,随便忍忍就过去了。
但搂着她的男人却蓦地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着,“我去叫人送点你喜欢吃的夜宵上来,你继续睡会儿,我很快回来。”
萧景身上穿着黑色的睡袍,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掀开被子起身,却被女人拉住了手指,他不解地回头看着她,“我想吃馄饨,可以吗?”
那句“可以吗”三个字可以说,非常的委屈了。
这里是瑞士,有没有馄饨萧景不清楚,但这种酒店,各种菜色的厨子都有一些吧。
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安言等不等的了。
他捏了捏她软软的手指,嘴角弥漫着浓重的笑意,“你休息会儿,等下我回来给你讲故事。”
安言松开了他的手指,眯起眼睛看着他朝外面走去的身影,复又慢慢闭上眼睛,吸吸鼻子,心里竟是酸酸的感觉。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上回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尽管休息了下,但她还是累。
萧景很快折身回来,回到床上将她抱在怀中,见她精神不是很好,低声问她,“是不是很饿?饿的没力气了。”
大抵应该是很饿了,不然她这么累,又这么困,不会半夜里被饿醒。
安言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却因为睡意本来隙开了一条缝的眼睛又给闭上了。
所以门铃响起来时她也没有听到,萧景起身去拿夜宵,老实说,弄这么一份馄饨的确挺麻烦的。
但等萧先生回到卧室去叫安言时,女人拥着被子睡的正深沉,表情温静,眼底是遮不住的浓烈的青灰,呼吸浅浅,明显一副深睡的样子。
萧景颇有些无奈,抬眼朝外间桌上正冒着香气的馄饨看去,下一秒脚步顿了顿,直接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