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窗台上的那盆绿萝,此时就在窗台下的地板上,花盆、泥土、和绿萝各自在一个地方。
放在角落里的那个装饰花瓶,此刻变成了一堆碎片散落房间各处。
而她的卧室没有幸免于难,依旧狼藉一片。
安言攥着手指站在卧室中央,眼里压抑着怒气,脑中闪过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宋子初三个字首当其冲。
但是宋子初应该不可能,接着是温北堂,然后好像再也找不到别人了。
她闭上眼睛,却觉得最大可能做这件事情的人是萧景……他昨晚没立马在病房里休息,反倒是出去了一会儿才回来。
但是他如今敢这么对她么?
脑中滑过纷繁复杂的情绪,又定定地站了两秒钟,想回浴室洗把脸,可是砸她房子的人甚至连浴室都不放过,水龙头也是坏的。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她在想,这人的目的是不是她,但是来了她家的时候没找到她人,所以转而将怒气撒在了她的房子上。
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安言翻出柜子里幸存的行李箱,捡了几件能穿的衣服,复又像是想起来什么,她赶紧折回书房——
书房里也比价惨,她的很多书都散落在地上,笔和笔筒滚落一地,狼藉一片。
她从抽屉里找到了自己的证件,又将那个装着资料的牛皮袋翻出来拿着就回了卧室,将牛皮袋扔进行李箱,证件放进小包里,安言怔了怔,随后拿着牛皮袋又折回了书房。
值得庆幸的是,她的电脑随便不能用了,但是笔记本还可以用,她用笔记本将资料的电子档发到了自己的邮箱里,随后拿着那个牛皮袋直接一把火给烧的干净。
再度折回卧室,她将一些必带的东西装进行李箱里,也没有其它的东西可以带,直接离开了公寓。
虽然萧景和安言在医院里不欢而散,准确来讲不是不欢而散,而是安言先离开医院,萧景没有追上去罢了。
但是在她离开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有保镖给他打电话,“先生,还需要跟着安小姐吗?”
男人绷着脸色,眸中暗流涌动,嗓音逼仄,“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跟了?”
那头打电话的保镖愣了愣,“……是。”
可刚才安小姐不是刚刚自行离开的么?
而萧先生也没有跟她一起,所以保镖们就自顾自地以为不需要再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