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倏然甩开他的手指,整个人有些冷漠,看着曾经架着秋千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花圃,冷淡地说道,“我不跟杀死它的刽子手一起去看它。”
可是她的拒绝跟抗拒很明显没有任何的用处,直到站在这颗树下,安言心里又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痛处,但她只是静默地站着。
耳边响起男人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嗓音,“安言,三年前,你离开我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两百分钟。那天,我拿着铲子将它的尸体刨了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的不能更加平静,可是安言却攥紧了手指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从他毫无波澜的眼中看到许多的残暴因子。
女人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指甲深深陷进手心里,情绪很是压抑,隐隐到了临界点。
萧景侧头温淡地望着她,嘴边还挂着笑容,继续不紧不慢地说着接下来的话,“叶疏说你走的那天应该下着大雪,那是温城的第一场雪,因为那天你独独给他打了电话,”
“你跟他告别……”顿了顿,男人菲薄料峭的唇当着她的面缓缓勾起,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深处来握住她的,笑了一声,“从那天起,温城的大雪几乎没有停过,那年的雪虽然来得有点晚,但是一直到下的很大。”
“你走了一个月后,我来到了这里,当时萧山别墅只剩下这一棵银杏,我想不通你为何独独要留下这一棵树,但是想起之前我在卧室地毯上看到的暗色血迹我明白了。”
男人嘴角的弧度依旧没有变过,那笑,如果抛开他的话,那笑容竟然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他继续道,“我折回别墅拿了铲子,将大雪铲开,挖开了这个地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他将问题抛给安言,安言浑身都在发抖,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目光中一片灰败,似乎根本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的下唇几乎已经快被牙齿咬破,萧景抬手,动作温柔但是力道强硬,大拇指摩挲着她的唇,将她的下唇解放出来。
继而出声,“安言,我看到了那条狗已经快腐烂干净的尸体,但是因为大雪,地下全部变成了冻土,所以它的尸体还没有完全烂完,成了我看到的模样,甚至五官都还在……”
男人闭了闭眸,稍微回忆了一下,顿时,心里传来剧痛。
但还是坚持看着她满面的震惊跟绝望,甚至扯唇笑了笑,“那你知道我接下来做了什么吗?”
安言此刻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冰窖里,有人从外面锁上了门,将她关在里面。
她出不去,也没有人来救她,她趴在门上朝外面嘶喊很久,也没有人来,她就快要被冻死了。
难怪出来的时候,他要她穿厚一点,原来,这个天气真的这么冷,简直冷到了骨子里。
她近乎麻木地看着男人翕动的唇,两只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从脚底生出了无数的藤蔓深深扎根在地上,让她不能移动,只能绝望地承受着这男人灌输给她的一切。
萧景将她心里已经尘封了的痛用锋利尖锐的刀子给挖了出来,拿出来鞭笞了很久又强硬地塞了回去,最后还用穿了线的针将她心上的伤口慢慢缝合起来……
此刻她就是这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