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要是真的想离开,想要不管不顾的话,她直接离开就好了,谁都奈何不了她。
他们进去的时候,身影纤细的女人正低头轻轻拍着男人的脸颊,嗓音不轻不重,可是茯苓去看愣了,总觉的生出了种温柔缱绻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一只手撩着自己的长发避免头发落到他的脸上,另外一只手在他脸上动作着,“萧景……萧景……”
方才闭着眼睛的男人再度昏睡了过去,但是听到她的声音,还是幽幽睁开了眼睛,却听到她在耳边说,“送你去医院了,你自己能起来吗?”
这两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脑中很快闪过她方才说的话:你别指望你这次进医院了我能照顾你,你想得美,我会让魏轻岚来照顾你,反正她是你的未婚妻——
于是他骤然闭上眼睛,淡淡又沙哑地道,“不去。”
她的声音变得大了一点,也夹杂着极轻的怒气,“你自己几岁心里清楚,有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顺便折磨我们所有人?”
茯苓快速地看了安言一眼,在心里默默地给她竖起大拇指,这些话他们平时在心里可是想都不敢想的更加不要说当着萧先生的面讲了。
但是安言就是能很随意地就说出来,而且萧先生很明显还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她。
萧景当然知道她自然不是真的关心他的身体,不过是心里不高兴他折磨了他们所有人而已。
他这会儿嘴唇感觉又有些干,安言掐了掐手心,问,“你到底去不去?”
乔洛见安言又要生气了,赶紧咳了咳开口道,“萧总,去医院吧,不然太太放心不下。”
说完,茯苓还对他一阵挤眉弄眼的,安言低着头,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刻意地忽略了。
于是收拾了一阵,又往医院赶,从楼上到楼下包括坐电梯,萧景全程是靠着安言一个人,安言身形纤细,而他人很高大,搂着她的脖子,就是那种稍稍不注意就感觉能将她砸到地上的即视感。
茯苓跟乔洛站在一边,最后见安言有些吃力,而萧景好似是故意将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她身上一般。
加上安言本来有只脚就有旧疾,茯苓就想上前去帮忙搀扶一下,人刚走到他们身边就被萧景一个冷漠至极的眼神给杀回了原地。
出去之后,乔洛站在一边撑伞,茯苓早早地就去将车门打开了。
折腾了很久,等萧景躺在病床上已经是傍晚黄昏的时候了,安言安静地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两个手肘杵在膝盖上手掌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景此刻正在挂水,人是靠在床头的,视线落在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身上,目光悠长。
紧闭的窗外面,天空下了一场绵绵的雨之后,天空像是突然被洗净了一样,就算不出去在室内都可以感受到那薄薄的带着清新感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