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电话的手指蓦地用力,安言闭上眼睛,易扬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在耳边回响,“宋小姐没上飞机——”
安言想,宋子初绝对是故意的,她死了,萧景就永远不会和自己在一起,甚至会彻底厌恶她,最后她再回来,这样萧景就属于她了。
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睁开眼睛的那刻,安言微微勾唇,对电话里说,“我知道了。”
掐断电话,安言干脆利落地将自己的名字签在那薄薄的纸张上面,没有任何犹豫。
她抽空去了父亲安玖城的墓地,只跟他说了两句话,喑哑的嗓音伴随着风声,“爸,哥哥来找你了,你接一下他。”
第二句是,“我跟萧景离婚了。”
……
到她离开前一天,萧山别墅终是空了,李妈也走了,什么都没了。
安言站在书房给萧景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出乎意料,他接了,而且接的很快,但没有开口,电话那头只有无边的沉默。
她忍不住笑了笑,轻嘲,“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准备跟我说话了呢。”
男人压着声音,“什么事?”
“没事啊,问问你好不好而已,宋子初死了你很伤心对不对?”
这次,那端沉默了许久,安言没有等到他开口,继续不疾不徐地说,“我知道了,宋子初现在是你不能提也不能碰的禁忌?我不过说了一句,你就不说话了。”
“安言,她死了你知不知道?”
女人笑得很是无所谓,长时间营养不良和精神状态不好的脸,让她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更多的是病态的苍白,“我知道啊,我害死她的,我比你清楚。”
“那你还能这么心安理得?安言,你说冷血,现在到底是谁冷血?!她没找人害你,就算秦九绑了你我拼了命也将你弄回来,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安言低头瞧着自己的手指,忍不住冷笑,“所以我还应该对你对她感恩戴德是不是?她想当小三,我凭什么给她机会?飞机失事是我的错吗?”
归根究底,是宋子初自己想赌,赌他对她还有几分真心。
“不是你的错,可要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