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曦隔着夜雪看着浚息,心中亦是雪一般地冷凉!
“驾!”奚曦蓦然转过脸去,她从浚息手中拿过缰绳,疾厉驱策神雷奔腾驰骋!
“食色性也!这是一个女人正常的反应,你不用气恨你自己!”浚息搂着奚曦的腰肢,在她身后,以调笑的口气道。
“你住嘴!”神雷风驰电掣,风雪中,奚曦的声音冰冷如雪:“今日我确实被你魅惑!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浚息拥着奚曦,眸光幽深带笑望着奚曦清冷的侧颜和雪颈,今日之后,她会防备他魅惑她。他又岂会不无孔不入,使尽浑身解数?
只是,面对奚曦,他本就情难自制。何况目睹她为他动情?
今晚只怕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浚息看了眼胯下,自嘲叹息。
……
已是五月。荆州城天光湖上,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有许多女子在采莲。贫苦人家以此为生的女子有之,富贵人家凑趣赏莲的小姐丫鬟亦有之。更不乏泛舟湖上的文人雅士,富贵闲人,或写生,或赏莲花,和赏比莲花更美的女子——
但见天光湖中心,停泊着一只画舫,舫高三层,规格和做工,都远远越逾寻常富贵人家的船舫。
那是南安侯府的官舫。
天光湖上,人人敬畏地偷觑着南安侯府的官舫,亦偷觑着官舫甲板上,正浣足神游的,绝色倾城的少女。
那是……南安侯的外室,所谓的侯府小姐。
奚曦手撑甲板,鞋履无意识地浣着湖水,思绪也无意识地飘散着。
两个月来,虞浚息百般地献着殷勤,讨好着她。他带她午夜去看“月下美人”,一望无际的田庄里,昙花齐齐绽放;无月之夜里,他带她去看“星星”,整个玉苑里,都是一亮一亮的萤火虫;她十六岁生日的那一天,整个荆州的天空,都漂浮着贺诞的风筝,到了夜里,无数的孔明灯从侯府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