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冷静下来的浚息,终于意识到奚曦蹙眉,犹疑着他骤然的情绪变化。
浚息警觉地看着奚曦。
倒是他失态了。曦曦冰雪聪明,若让她疑虑他对她情之所起,乃是因为她母亲就不好了。
浚息黑眸讳深看着奚曦,规诫奚曦道:“你不能再有旁人!”
奚曦觑看了浚息一眼,径自入府,口上道:“我心里有旁人,是我自己的事!让我心里没有旁人,则是你的本事!”
浚息手撑门框,眸光追随着奚曦的身影。
片刻,浚息手离了门框,他负手而立,黑眸幽深望着油纸伞下,奚曦渐行渐远的倩影。
浚息幽深的黑眸浮现着点点笑意。
是啊,让曦曦心里没有旁人,那是他的本事!
……
雪玉轩。
浚息将批阅好的军中文书交给南宫赟,“接下来的日子,我去军营的时间仍然会很少,军中事务,你多上心些。”
南宫赟道:“属下孑然一身,无所谓在侯府还是在军营。侯爷多在侯府陪陪小姐吧。”
浚息往青铜酒墫里倾着酒,“少女心事鲜少人知。九桐虽卧底魏军十年,作为外男,他也不知道曦曦喜欢谁,梁钰跟元恪都对曦曦很好。曦曦会随元恪派出的风云三十六骑离开荆州回去魏国,也可能因为跟梁钰有私情而投身梁门。现在我知道曦曦喜欢的是元恪,所以梁门中人已不再是我的顾虑。我所顾虑的只是元恪。这一次,是元恪的亲随和风云三十六骑来营救曦曦,下一次,却有可能是元恪亲自到来。你和福伯那日谏言的没错。要从根本上留住曦曦,得想办法让她喜欢上我才行。”
当日福伯和南宫赟如此谏言的时候,浚息因为奚曦将他送给她玩赏的金玉珠宝尽数倾倒进水池而悲苦羞恼,是而不予采纳建议。如今却是事易时移。
“她醉酒醒来之后,似乎对我的态度变了些许。”浚息手擒装满酒的青铜酒墫,勾唇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