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做为皇子伴读的他,在皇宫里的太傅院上学。
那些年,他随二皇子住在二皇子的寝宫里。
二皇子宫中有一个花匠,相貌无奇,甚至颇为丑陋,又有些耳背,除了他,没人多看那个花匠一眼。更不知其是二皇子的生母,当今的太后,当年的贵嫔娘娘少女时期的恋人。——心爱的女孩儿入了深深宫门,曾经的七尺男儿净身做了太监,陪伴在深宫之中,为不甚得宠的贵嫔娘娘遮风挡雨,替她去做一切腌臜的事情。
浚息是二皇子的人,自然不会将他的发现公诸于众,甚至后来,他和那个花匠聊得颇为投机。
那天,先帝恰巧翻了贵嫔娘娘的牌子。
那个花匠卑微的身躯佝偻埋进栽满曼陀罗花的花圃里,望着进去贵嫔娘娘寝殿里的先帝,对过来身边的他道:“曼陀罗花,代表着禁忌之恋。”
一个卑微的太监,和帝王的嫔妃,可不正是禁忌之恋。
浚息目光深沉看着盆栽的曼陀罗花,他负在背后的手,扶在了廊柱上。
若干年后的他,重蹈那个花匠的覆辙了!
他,跟玉奴的女儿。
……
狂妄霸道如他,只要没有血缘关系,天下的女人,就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不敢要的!
他从来就知道曦曦是玉奴的女儿!
他亦从来就知道这是别人眼中的禁忌之恋。
可是,别人眼中的禁忌之恋,终于,也变成他眼中的了。
从前,他只是将玉奴的血脉,七分相似玉奴的曦曦,当作玉奴的替代品而已。他宠她爱她,像宠一个不可替代的宠物般地,宠她爱她。可是宠物再是不可替代,主人也不会跟她谈恋爱。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什么都不一样了。
“侯爷,”福伯走近,在浚息的身侧躬身道:“玉苑的管事过来回禀,小姐要改造玉苑。”
玉苑仿造的过程中,有几个细微处和御史府的玉苑不同,浚息都大发雷霆,处死了有过的工匠。现在小姐要将跟御史府的玉苑,完全一模一样的玉苑改造,浚息怎么可能同意呢?哪怕那个人是玉奴夫人的骨血,是浚息现在视若掌上明珠的小姐,浚息也不可能同意的。福伯正想着,陡然听闻浚息压抑的声音道:“她想改造就改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