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伯仲的美貌,一个温柔良善循规蹈矩,一个明眸善睐慧黠诡谲。
阿姐饥饿时看到一只同样饥饿的白兔,会尽己所能喂养它,给它食物。因为阿姐亦如白兔般纯洁温良。而换作奚曦,大约只会将白兔射杀烹饪,弱肉强食,本就是世间生存的法则。
玉琛笑意温柔,这样也好,姐姐……是过于貌美心慈了,徒惹一身情债,终于殉情而亡。这一生,亲情,爱情终不得相伴到老。
而奚曦,玉琛望向少女微笑的明眸,如斯明亮,却又如斯幽深,不知深有若干仞,任他怎样望都望不到底。
那个他望不到底的少女,却偏首笑觑着他,仿佛已将他一眼看穿。
“舅舅买的芙蓉酥呢?我要吃。”奚曦笑道。
——“她不能吃芙蓉酥!”
魔音传来,魔魅般的身影随后进来卧室,“她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流食,如今病愈醒来,还是再吃几日流食的好。”
浚息身后,跟着端着好几种粥的玉苑的几个丫鬟。
……
玉琛和奚曦,眸光都往进来卧房的浚息看去。
进来卧室的浚息,魔眸亦直视着奚曦。
一个多月了!她终于肯醒来!恼恨悲戚的情绪直冲着浚息的鼻腔,似乎一个呼吸就要鼻塞,浚息不由连呼吸都生生遏制了。
浚息魔魅般的身躯一动不动地伫立那里,目光幽深如许在奚曦娇颜上逡巡游移。
威严,冷嘲,恼恨,饶恕,警告,魔眸中,几多的情绪,眼底深处,却隐隐可见对奚曦病愈醒来的如释重负,和愉悦。
……
奚曦蒲扇般的睫毛微眨,明眸迎击上浚息的魔眸。
浚息很强。
她已深有体会。
奚曦笑视浚息。
少女的明眸中,是赤裸裸的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