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秋千,小桥流水,玉绣琼楼……
这分明就是御史府的玉苑!
随风晃动的秋千上,仿佛还坐着姐姐,对还系着总角孩童的他,温柔唤一句:“小琛!”
可他眼中泪花一眨,秋千上哪有什么人?
姐姐已经随着奚滨香消玉殒。这个世上再不会有他的阿姐!
可是玉苑中穿梭如花端盘送食的丫鬟们是怎么回事,小厨房里的灶火炊烟又是怎么回事?
若玉苑住着的娇娥不是阿姐,那又是谁?
玉琛脑中空明,仿佛猜到什么,他豁然抬腿,往绣楼闺卧疯狂奔跑去。
卧房里,奚曦的手腕已经被军师包扎,因为救治及时,奚曦并无大碍,只因失血过多陷于深度昏迷。
闲杂人等都已离去,以免吵攘奚曦静养,只余浚息,紧握着奚曦受伤的手,仿佛恐惧她就此离他而去般地守在榻边。
玉琛跑进卧房,一眼就看到锦榻上昏迷着的那个苍白少女。
那个与阿姐的相貌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女。
那是被齐军押来齐国荆州,“死”在荆州断头台上的奚滨的长女,阿姐的骨肉奚曦,已经到来世间快十六年,他却终于才睹面的他的侄女。
玉琛目视着奚曦,一步一步地过去了奚曦的床边。
玉琛盯视着浚息,狂声喊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年春天,就已经死在荆州断头台上,此刻却昏迷在床的奚曦?南安侯府里,那与御史府,姐姐的闺院一模一样的玉苑?
玉琛盯视着浚息,目光仿佛在将他千刀万剐,却又悲泣呜声,碾花成泥!
他是深恨着浚息的,姐姐确实背弃了浚息,确实对不住浚息,可是姐姐已经嫁给奚滨,并生下奚曦奚玥,浚息为什么还要苦苦纠缠?十多年来,对奚滨兵刃相逼,害的奚滨战死沙场,害得姐姐焚火殉情,害的奚玥末路跳崖,害得奚曦失父失母失妹,害得姐姐一家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