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个才过年还没几天的时间轮不到沈画去滕家拜年,而且秦滕两家平日也无往来,所以无需串门,沈画和滕凤又都是小辈,还是没结婚的那种,朋友之间拜年也没必要。但谁让滕凤底气足呢,她让沈画过来吃饭,沈画又怎么拒绝?
只是没拒绝是没拒绝,真正到达军区大院时,还是颇觉得壮观。
滕凤早先就跟沈画说过,军区大院也就个名声比较响亮能唬人,可所谓的唬人如果是扛着枪的卫兵的话,沈画宁愿被唬。
不过进到大院里面,看到那些老旧的房子时,沈画大概就明白为什么她说住在外面舒服了——因官员提倡节俭,如果太过铺张的买豪宅住豪宅,估计离双规不会远,所以基本他们这些高官之家住的都是很普通的老房子,很有年代感,很朴素。
滕凤怕沈画他们被卫兵拦下,一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人直接招呼开车的高琴下来,让卫兵给把车去停好。
“等等,还有东西没拿呢。”沈画忙一把拉住就要往家里冲的滕凤。
滕凤顿时眉一挑,“我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带东西过来?你是存心想让我们被双规吧?”
自古上位者就比较忌惮官商勾结,现如今也是如此,当官的和商人可以有接触,但绝对不能够深,而且你也不知道哪里会藏一双眼睛,要是一个不慎可就得翻船。
沈画又是一阵无语:“我又不是来送礼的,我是来拜年的,哪有正月里上人家门不带拜年礼的,反正我家没这个空手的规矩。”
“……你厉害,我说不过你行了吧?”滕凤翻了个白眼。
其实滕凤也就嘴上说罢了,像滕凤父母亲以及爷爷辈这些身份的人,他们的吃穿用度都是上得来台面的,彼此之间也都是心知肚明,因此双规什么的其实也就会落到那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大贪或者级别低一些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滕家的家风还是极好的。
“我爷爷奶奶出去窜门去了,我爸也不在家,就我跟我妈在家。”滕凤一边领着人进门,一边絮絮叨叨。
话音刚落,沈画就看到一个气质出众,眉宇间英气十足年纪六十左右的妇人走到了门口,滕凤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妈”。
妇人视线从有些局促的滕凤身上掠过,看向塞壬和沈画的,她的视线很平静,可这平静中又夹杂了一抹威慑,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初次见面时下意识的反应,却仍旧让沈画头皮有些发麻。
滕母将身上的气势全部收敛,弯了弯唇角,问沈画和塞壬道:“是沈画和塞壬吧?”
沈画本能的挺直了脊背:“伯母您好,我是沈画。”
塞壬的反应就简单多了,他直接点了下头,并喊了一声“伯母”。
寻常人第一次接触到滕母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时都会紧张多余激动,可沈画和塞壬的表现却比一般人平静很多,不过滕母并不觉得奇怪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