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感慨,归根究底,艳芬妹子换五官没多大用,家里要有钱,应该鼓励她把内脏和脑子都重新换一遍。
我们正兴致勃勃地观摩着这些照片,照片中的女主角,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鹿港小镇一别后,我以为我再没机会听到李小姐那一腔娇嗲中带着乡土气息的山寨台湾话了,但是现在,听着她的声音,看着眼前的照片,想着我家楼下卖鸭脖子的大姐,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好圆满。
“黄小姐,你知道我们还是跟你合作了吧?”
因为那天王小贱的不客气,李可终于也抛弃了她那假惺惺的问候语。
“是,魏先生那天带我去看了婚礼场地,我觉得很不错。”
“是那片荒地吗?”
看,我说什么来着。
“布置好了,效果应该很好。”
“依然和你去的?没有别人?小王没去?”李可声音突然戒备起来。
“呃,对,有问题吗?”
“……我今天也想去看看,你过来一趟吧,快点儿,我讨厌等别人。”
我痛快地答应:“好。没问题。”
我和王小贱一路奔波赶到了现场,结果,李小姐还没到。太阳当头照,我和王小贱靠在入口处的牌子上,像两条土狗一样被晒得奄奄一息。
等了半个小时,一辆艳红色MINI Cooper卷着黄土开进我们的视线里,车门缓缓打开,八寸的高跟鞋踏上地面,往上看,小短裙,大V领背心,头发用丝巾包着,超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20世纪80年代艳星李艳芬出现在我们面前。
恍惚中,我仿佛闻到了不远处的建筑工地上,民工兄弟肾上腺素急速喷薄而出的味道。我不禁担心起来,这么个荒山野岭的,她穿成这样,回头村里的村霸们闻讯而出,一定强烈要求非礼她,那同样身为女性的我,被非礼了很不值,但直接被忽视,我心理上又会觉得很不堪。
王小贱笑呵呵地迎上去:“您这是刚从baby face过来?”
李可摘下墨镜,瞪他一眼,然后朱唇轻启:“这里能开车进去吗?”
我也笑呵呵地回答:“估计不行,那小路还没您车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