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旻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郁清华致谢:“谢谢郁老师。”
“我这里半个月可以带一次课,你看是想定哪两天?寒暑假可以集中点,课时另外算。”郁清华问。
舒旻低着眼睛,恭敬答:“我随时都可以,随您来安排时间。”
“那就每个月十五、三十上午吧。”郁清华快速将时间定了。
林越诤见舒旻再待下去只怕连气都喘不匀了,便提了告辞。郁清华也不多加挽留,将两人送出了门外。
直到上了车,舒旻才舒了口气,侧脸看盯着林越诤:“林越诤,你算计我!”
林越诤展眉一笑:“我还以为你会跟我说谢谢,看来我想多了。”
“你这是先斩后奏。”舒旻丝毫不为所动,全然没有被他绕进去,冷道,“你知道我绝对做不出当面拒绝郁老师的事情,也知道我根本还不起你这么大个人情,你太过分了!”
林越诤忍不住看了她两眼,没有搭话。
“你用那种眼神看我干什么?”舒旻问。
“不过是闲可之事,你没必要一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的义勇样子。”他发动车子,云淡风轻地说,“还不起,那就先欠着吧。”
舒旻满脑子都在算着一本烂账:“什么闲可之事?谁不知道郁老师的课多难约到?她不缺钱,所以你不要告诉我你用钱把她砸晕了。全中国,无数人排着队想用钱砸她呢,连门都摸不到。”
“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去程门立雪。”
“林越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之所以拒绝你,是还没想到跟你的好处,所以你一早上就带我看看你给铺的那条金光大道——做郁清华的学生,上她在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公的研。我不管接受不接受,反正就已经先欠了你。”意识到这一路只有自己在说话,舒旻忽然住口,“林越诤,你说话。”
林越诤慢条斯理地说:“你都想对了。”
舒旻气得往车背后一靠,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车一路开出北京,停停走走,开到涿城时已近中午。
舒旻也不问林越诤为什么带她回涿城,很多东西都是尽在不言中的,从早上接到他电话,她乖乖下楼那一刻起,她和他之间,很多东西都变了。
她既然没有像上次那样拒绝他,就意味着他们之间竖起了架天平,一端放着她的心,另一端放着林越诤要来打动她的筹码——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林越诤会放什么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