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雪被踩得沙沙作响,周围有种奇妙的气氛。
杨宁清时不时垂眼来看她一眼,好像怕她随时会被风刮走一样,那种珍视感,伴随着几声痴笑,几乎让苏挽月立马要暴跳如雷,“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她倒不是真的发飙,而是不好意思的时候,习惯于用大嗓门去掩饰。
没搭腔,但仍是好脾气拉着她的手。苏挽月不好意思揉了下鼻子,觉得自己太凶了。
“薛十还是什么话都没招么?”走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苏挽月随口找了个话题。
嘴上比缝起来了都严实,问啥都是后脑勺示人,苏挽月也没让人用刑,吃喝照供,薛十在那不见天日的诏狱待了一阵,皮肤比以前更白了,好像还多了几两肉。烦的苏挽月没一点办法,反倒是别人,都不理解她为什么那么紧盯一个没前科的人。
“虽然她是‘青衣十二骧’,你也没必要这么紧张吧?一个人能干成什么事?”杨宁清就是那堆不理解人中的一个。
“我真是怕了烟雨楼了,神出鬼没。”
“你也有怕的东西?”
“拜托,我怕超级多东西好么?再如何说,我也是女人。”苏挽月嘟嘟囔囔,以示不满。
“是么,我有时候都忘了你是女人。”杨宁清还真停下来,认认真真看了苏挽月的脸。
理所当然一个肘击,苏挽月一点水都不放,胳膊肘横过去,朝着最脆弱的肋骨。幸亏杨宁清闪得快,要么断两根肋骨小意思。
“挽月,你还真下手啊?”杨宁清往旁边躲了半尺,隔开了些距离。
苏挽月朝天哼了句,背着手大摇大摆走在前头。反倒是杨宁清,那么高大的男人,愿意跟随她的步伐。
“对了,你日后回军营,要留意下屠四,他也是‘青衣十二骧’。”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说句,后头却没有任何人影,只有黑漆漆的风飕飕刮过,苏挽月待在原处,一瞬间脑子很空白。
左顾右盼也乱了阵脚,苏挽月有些急了,想过千万种可能,要在这么一刹那间就能卷走杨宁清,还没让自己发觉的人,整个京城甚至整个天下,也就有几人。冷霜迟么,或者是夜枭?
也许才过了十几秒钟,苏挽月已经换了八百种处理方式了。先去诏狱严刑逼供薛十一番,她若不承认,再进宫去要人。打定这个主意后,心好像没那么乱了,转过身,却看着杨宁清没事人一样出现。
本还明白发生过来什么事,但见杨宁清轻描淡写说,“想看看你反应。”
“看个屁啊,一点不好玩。”除夕夜开这种玩笑,实在太过分,苏挽月脸拉得跟马一样长,她没有吓得魂飞魄散,还真是应该感谢处变不惊的性格。其实刚刚心跳已经漏掉好几拍,只是脸上蹦得紧。
杨宁清好像也觉得这个玩笑不太好玩,悻悻跟了上去,哄小孩子一样,“不要那么小气嘛,逗你玩而已……”
“哼。”
“忽然想看你有多紧张我,要是我不见了,会不会很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