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爸爸气得接过来一口豪饮,砰一声将杯子放下。枉他几十年谈判桌上,挥斥方遒手起刀落的杀伐果断,在一个小屁孩面前毫无用兵之处。
怎么就油盐不进呢!
“刚刚是谁?指着天,说能为她陆哥哥,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陆爸爸一字一顿问,他已经不能跟一个不讲谈判规则的小孩好好说话了。
成君蹙着眉,小心翼翼看他一眼,“您不看新闻吗?现在干爸爸这词多敏感啊,别到时候,我跟陆哥哥没事了,又出来一个大爷和高中女生的故事,更劲爆!”
“你闭嘴!”陆爸爸在心里骂完“叶凯定你生的好女儿”后,冷冷一笑,“按辈分,我就是你大爷。”
“……你知道这话是骂人的吗?”
陆爸爸承认自己跟现在的小孩有代沟,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幸好多年涵养还在,他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无理取闹的小孩一般见识,“回到刚刚的问题,我们说到现在的舆论新闻都是捕风捉影。那么我们就必须在第一时间掌握主动权,引导舆论方向,错过这个时间以后就不好办了。”
“那掌握啊。”成君嘟囔,“就是不能认你做干爸。”
“你对我有什么成见?”
“不不不,”成君惊恐,“我怎么会对你有成见呢,我巴结你还来不及。”
陆爸爸抬眸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饱含了鄙夷、失望还有痛心?成君正襟危坐,看着他一手撑住额头,疲惫地闭上眼,眉头紧锁,半晌不再言语。
她凝神望着他的侧脸,他鬓边的白丝,那跟陆仁洲相似的棱角,一样的剑眉星目,只是皮肤有了深浅不一的纹路。她抿了抿唇,打破沉默,“……肯定有其他方法,你换一个方法,我保证配合你。”
对面的人仍旧一身惆怅,成君劝慰道:“要对生活有希望,船到桥头自然直。条条大路通罗马,人生何处不相逢。”
陆爸爸动了动眉头,前面还可以理解,最后一句是什么鬼?
为了工整……
“你也不要难过,我不是对你有成见。我现在不能认你,如果你真希望我能叫你爸爸,那我们一起努力。”
“努力什么?”
“努力成为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