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似乎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阳光在他身后,将那道修长的影子印在地上,“去吃早餐。”
他说着的时候耳边还贴着手机,微澜愣了好一会儿才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而在她恍神的时候,陆遇止已经慢慢走到餐桌边坐下,捧着一碗粥喝起来。
她昨晚想了很久,觉得非常有必要跟他理清两人此时的关系,很显然他们在这点上的理解出现了偏差,而且这偏差还不算小。
“陆遇止,”微澜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跟他说清楚。
只是她刚说出三个字,对面的男人动作突然顿了一下,勺子在碗壁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有多久没听她这样叫过自己的名字了?
饶是心底如地震后的坍圮现场一样,他面色依然是清清淡淡的,“什么事?”
“我们都知道这辈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了,不是吗?”她声音轻柔,说的话却字字如针,刺得彼此都痛,“既然是这样,又为何不干脆断个干净,这样纠缠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陆遇止,你值得更好的女人,真的。”
说完这话,微澜胸口如同被针扎了般,细细密密地疼着,脸上已满是泪水。
陆遇止看起来似乎一直都很平静,连声音都没什么起伏,“说完了?”
微澜发出一声轻轻的哽咽,“我们找个时间去民政局……”
“今天是奶奶的忌日,她临终前一直牵挂着你,你去看她一眼,也算了了她的最后一桩心事。”
“至于你刚刚说的那件事,我会尽快让人处理好,到时候你只需要签个字。”
说完这些,男人推开椅子站起来,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而他前面摆的那碗喝了两三口的粥,还在不断冒着热气。
明明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微澜的心却似跌落了谷底,沉重而尖锐地疼痛着。
就这样吧。
也只能这样了。
陆遇止这次就是专门回来拜祭老太太的,虽然行程比计划中推迟了两天,但佣人们早已妥帖地将必需的祭祀品都准备好。
老太太的墓设在陆氏墓园,在东北角上,是专门请风水大师选的。离世前的两三天,她将陆遇止叫到床边,交待起后事,“老爷子还有一个原配,我就不凑热闹了,帮我选一个清净的地方。”
“……你明明知道那是个误会,为何不跟她解释清楚?微澜是个善良的女孩,如果知道了真相,她一定会……”老太太的身体太虚弱了,说几句话都要喘大气。
“奶奶,”陆遇止握着她的手,“正是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毫无犹豫地回来我身边,我才不能告诉她真相,我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