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安静得有些过分,他旁边那个助理模样的男人时不时投来打量的目光,只是带着好奇,没有从头到尾地扫视——毕竟她全身的衣服还湿着,可饶是如此,微澜还是被看得有些尴尬,脑袋垂得低低的。
在这静寂中,微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以为她是那种女人,现在她又跟着他回来,是不是……
幸好电梯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到了25楼,电梯门一开,一阵香风飘过,周鸣便看到自家老板准备带回家过夜的女人飞速地跑出去。
他不明所以之际,微澜已经用钥匙开门进了屋。
“砰”一声,关门的余声在走廊上回荡。
陆遇止却若无其事般走了出去,经过周鸣身边时,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周鸣突然有一种被人糊弄的感觉。
本以为两人住同一栋公寓,顺路就捎了回来,没想到她就住在隔壁。
陆遇止勾唇笑笑,关上门,换好鞋子,直接在门口脱下一身湿衣,全身仅着贴身衣物穿过宽敞的客厅,慢慢走进了浴室。
长长的热水澡后,头重脚轻的症状并没有减轻,陆遇止随手拿过一旁的浴袍穿上,只在腰间松松打了个结,露出一大片紧实的胸口,上面有一圈明晃晃的牙印,是两人抱着在草地上打滚的时候她咬下的,咬得可不轻,仿佛生生要扯下他的一块心头肉来。
不用探热针,陆遇止也知道自己发烧了,他对这种病症一点都不陌生,是车祸后的并发症,草草找了退烧药吃下,药效一上来,他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倒是睡得安稳,也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唯一不如人意的就是,他还在发烧,而且嗓子痛得要命,几乎说不出话来,膝盖也隐隐作疼着。
陆遇止闭着眼睛平静了十几分钟,从床头摸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助理周鸣的电话,让他带私人医生过来一趟。
等待的间隙,他下床洗漱,顺便进厨房煮了一壶热水,然后站在一旁发呆。
等了一会儿,水开始有了响动,陆遇止又伸手去摸流理台上的杯子,不小心扯动了胸口的伤,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突然想到,她昨晚也是全身湿透,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正发着烧?
她在这里无依无靠,不像他还有助理可差使。
关心则乱。陆遇止甚至等不及水沸腾,直接切断了电源,在角落里摸到一把拐杖。拐杖并不常用,上面落了一层灰,他紧紧地把它握在手里,步子走得又快又急。
风风火火带着家庭医生赶到的周鸣,刚掏出钥匙开门,余光瞥见自家老板穿着薄薄的黑色睡袍,正使劲地按着隔壁家的门铃,那阵势,活像仇家上门讨债一样。
一大早的,这又是玩什么花样呢?
许是察觉到了后面的脚步声,陆遇止猛地回头,视线空洞地落在某一处,“周助理,马上帮我联系这屋子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