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陆太太唯一的自卑,陆遇止肯定要好好呵护。
“还记得你昨晚答应我什么吗?”
这和她的字不好看有什么关系吗?微澜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听他压低声音说,“今晚我要翻倍,一共是六次。”
微澜瞬间明白了过来,脸红了又红,“你算错了,是四次才对。”
“哦?”他等她说下去。
微澜轻轻扯着他的袖口,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昨晚……不是已经还了两次。”
“好,依你,就四次。”
怎么又有一种把自己送进陷阱的感觉?微澜窘窘地想。
从民政局出来,外面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两人手边都没伞,于是站着等了一会儿,好在天公作美,雨势渐弱,陆遇止脱下外套挡在微澜头上,“一二三,跑。”
微澜不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搂着跑出去了几米,为了搭衣服,她今天特意配了一双高跟鞋,跑起来脚略有些不适应,幸好路程并不算太长。
大概也是运气好,刚坐进车里,繁密的雨点就砸了下来,车窗上“噼啪”作响,雨越下越大,一张密实的水帘将两人和喧闹的外界隔离开来。
微澜被保护得很好,除了有些喘,没什么其他异样。陆遇止也只是稍微润湿了半边的毛衣,样子倒也算不得太狼狈,他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盒温牛奶递过去,然后拿了一条干净毛巾擦起来。
将牛奶喝了大半,他也料理好了自己,微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拉了拉他的袖子,“陆遇止,我问你一件事。”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身来,唇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什么事?”
“你喜欢孩子吗?”
“当然。”他毫不犹豫地答,顿了顿又加上一句,“只要是你生的。”
微澜定定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才问,“如果我有不孕症的话,你还会娶我吗?”
陆遇止猜到她可能是受到了刚刚那夸大其词的妇人影响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他将她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撩到耳后,轻轻捏了捏那柔软的小耳垂,她问得认真,他答得也坚定,“会!”
他笑得很温柔,从微澜外套口袋里抽出属于她的那本结婚证同自己那本放在一起,“而且不管检查结果如何,你已经是名副其实的陆太太,这辈子都别想逃掉。”
微澜下意识咬住吸管,她没有看他,反倒是紧紧盯着前方一颗沐雨的金桔子树,“我只是有点担心。你知道吗?我并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我只是他们的养女……”
虽然两老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疼爱让她鲜少介怀这个身份,但她还是觉得很有必要和他说清楚,这些秘密埋得实在太深,以致于微澜说起来有些语无伦次,“我的生母在我十二岁那年就去世了,我的父亲……我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就像普陀村那位上师所说,我命中注定是‘父缘浅,母命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