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架上的物品稀里哗啦掉了一地,散落在两人脚边。
微澜摸着微微发红的鼻子从男人胸口抬起头,幽黑的眼睛像被水濯洗过般清亮,“你身上好硬。”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在这方面陆遇止可比不得她懵懂无知,这句话实在太引人遐思了,偏偏说的人还一脸无辜的表情,而且,地上零零散散一盒盒安全套煞是刺眼,他感到一股热流迅速往某处汇集……
付完账后,两人从超市出来,微澜没有察觉他之前的异样,只是有些不解,外面气温那么低,他为何不把外套穿上,而是挂在臂间?
然而,令她更为费解的是,晚上吃过几颗巧克力后,她竟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好像是喝醉了一般。
没道理啊,她自知酒量太差,从不会碰含酒精的食品。
微澜酡红着脸,趴在床上醉醺醺地想:我这是怎么了?
次日清晨。
“微澜怎么这么晚还没下来吃早餐?”
“不知道,”叶母把热腾腾的粥分好在碗里,解了围裙,“我上去看看。”
叶家是独门独院,微澜住在二楼北面的房间,一棵高大的梧桐隔开老街,是个僻静的居所,她喜欢的。
叶母轻轻推开房门,发现女儿还在沉睡,一只雪白的手臂垂悬在床沿,她在床边坐下,摸摸她的额头,是正常的体温,叶母稍稍放下了心。
然而,盯着那张出落得越发娇媚的脸,叶母眸底浮现几分愁绪:她们两人长得真像啊!那人当年的姿色已是名动H市、艳绝一时,可惜她命太薄,而今微澜的容颜又隐隐有超她之上的趋势,长了这样一张让女人欣羡男人欲占的脸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可别步了她的后尘才好。叶母轻轻叹了一口气。
微澜似乎听到动静,微微睁开眼睛,看到床边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她软软地喊,“妈妈,我头疼。”
有一双手温柔地替她揉着额头,微澜渐渐安静下来,一会儿后她又似犯了梦魇般呓语起来,“妈妈,不要丢下我。”
叶母的心几乎被那听起来轻轻的,低低的声音揉碎,“微澜别怕,妈在,一直都在。”
不,妈妈,你在骗我。
叶微澜记得那个秋日黄昏,那个几乎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夜晚,她独自一人坐在床边,守着床上的人,守着她的身体从温软慢慢变得僵硬……直到有人来跟她说,“素素,你妈妈已经走了,听话,让她入土为安吧。”
“素素,叔叔阿姨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我们以后就是你的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