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稳婆忽然插口道:“谁说不说话呢,几次痛极了,我明明听到她说话了。”
唐天祺问道:“她说什么了?”
稳婆道:“也……也没说什么,每次都就一个字,好像吐到一半,又咽了下去,然后眼泪就大颗大颗地掉。”
唐天祺问道:“什么字?”
两个稳婆一齐答道:
“天……”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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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
天……霄!
唐天霄再也克制不住,身体一晃,人已坐倒在地,氤氲的水汽凝作水滴。
然后,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唐天祺只怕他抱不稳婴儿,慌忙抱过婴儿,递给稳婆。
稳婆接过婴儿,忽道:“对了,那小娘子出血出得厉害,我怕她撑不住,把孩子抱过去给她看,劝她振作些,她好像写了什么东西,塞在了孩子衣服里。”
唐天祺忙道:“什么东西?”
稳婆忙去解包着婴儿的衣物时,已有一方丝帕掉落地上。
唐天霄颤着手指捡起。
洁白的丝帕上若有湿痕,更有鲜血蜿蜒,气息很不连贯地书写的三个字。
“唐千峰。”
唐千峰,千峰。
是谁一脸明媚的笑容,搬着他的脖子亲吻着他,无赖地和他撒娇?
是谁吃吃笑着往他的怀里钻,一声声地唤他:“天霄,天霄……我喜欢唐天霄,喜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