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芸转过身反攀着栏杆,语气中有一丝怅然:“幽芷,你说,若是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多好。”
幽芷微笑:“这不是期望,而是事实。我们本来就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老了,还能相互握着手细数年轻时的往事。”
静芸似乎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幽芷瞧出些什么来,侧脸问:“怎么了?你不开心么?”
静芸摇头:“怎么会。”
“我就说,你快要有干儿子了,当然要开心才是。”幽芷拉过静芸的右手,浅笑兮兮。
干儿子……
静芸的左手手指似乎紧了紧,然而动作太快,快到令人无法看清。只听她转而一笑道:“对了,你看我这记性,竟忘了一个大事!”
“大事?什么大事?”她好奇。
静芸在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香囊来。红底绿线,绣了一个大胖小子的轮廓在上头,递给幽芷道:“喏,这是送你的礼物。这可是我一针一线亲手绣出来的呢!给我干儿子的见面礼。”
“真的?”幽芷很是开心,拿着香囊爱不释手,凑到鼻前嗅嗅:“好香!”
静芸别过头去,片刻之后又转过来,淡笑道:“既然喜欢就天天带着吧,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幽芷只顾着自己高兴,不曾注意到她先前的转过头,一边点头一边应声道:“那是当然。静芸送给我儿子的见面礼,怎能不随身带?”
“那就好。”她又轻轻重复了一遍,“那就好。”
拂面的夏风吹来一阵沉闷,带着焦土味的干燥。
“对了幽芷,”静芸状似不解,“在官邸里住的好好的,你怎么又要去双梅乡下呢?”
她脊背一僵。
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还是被静芸看出来了。
“是不是……同三少闹了什么别扭?”静芸继续问。
“哪里,没这回事。”幽芷促然笑笑,凝视着桥下流水,“我们……”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抬起头来微笑:“没事,就是觉得乡下清净,我想好好去安胎。”
笑容里一闪而过的无奈与涩意,都没有逃过静芸的屏息注意。
若是幽芷再稍稍低头看看,便会发现静芸的手,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