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吧。”简银河一脸认命,“但他肯帮我还钱,已经是幸运了……”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男人!简银河,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简银河转过头,苦涩地看着羽青,“羽青,我以前总是自信,自信到对这个世界过于乐观,等到事情发生了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银河……”羽青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击得大脑一片空白。她捋了捋简银河凌乱的刘海,眼前的简银河,面容和眼睛都没了生气,她又心酸又心疼。她在脑中快速反应了一下,“银河,你有没有跟钟溪文说这件事?”
简银河摇摇头。
羽青恨铁不成钢地猛拍桌子,“我的姑奶奶!你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要这么矜持吗?还是你太在乎溪文,不愿意麻烦他?你也不想想,现在你都要把自己给卖了,你这是要毁了你自己吗?”
“羽青……他的公司刚起步,我不能麻烦他。”
“我的姑奶奶!”羽青万般无奈地握住简银河的肩膀,“现在哪里是矜持的时候啊?钟溪文说不想打搅你,要给你空间,就不愿直接联系你,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跟我联系一次,总是问我,简银河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什么困难……天底下这么好的男人恐怕也就剩下他钟溪文一个了,真不知道你在矜持什么,顾虑什么。简银河,要是溪文知道了你这件事,但他却没有机会帮你,你想想看,他是不是会内疚死,心疼死?”
眼泪一颗一颗从简银河失去焦点的眼睛里滚落出来。溪文真的是她的软肋,关于他的一切,像烟、像尘土,从她心底各处弥漫出来。她曾经觉得离开溪文是那么正义那么理智的决定,而且只要还有爱,她就觉得还没有真正失去他。但是如今她要开始的另一种人生,将把他们生生地隔断在两个国度。
“银河……”羽青也忍不住开始落泪。
简银河擦掉眼泪,深深地叹了口气,“羽青,你说得对,像溪文这样的男人,恐怕世界上就剩下他一个了。所以,现在我才应该离他越远越好……”
“我知道,因为你爱他。”
简银河轻轻一笑,嘴角是苦的。是的,爱到愿意永远离开的程度。
“我给他打电话。”羽青说完拿出手机,正要拨号,简银河急忙按住她的手,“羽青,你就听我的吧,不要给溪文打电话,不要……”
“不行,这事我绝不能看着不管!”
“我求你了,羽青,别……”
羽青的手指刚刚碰到拨号键,简银河却顺势夺下手机。
羽青带着哭腔,声音都哑了,“银河,你傻呀!你这样真的让人很心疼你知不知道……”
简银河不说话,肩膀一抽一抽,是真的在大哭。羽青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她慌忙抱住她,“好,不打电话就不打……”她怀里的简银河像个孩子,她对她的倔强真是又心疼又恨,现在只好暂时对她妥协。她深深知道简银河的倔,简银河选的路,破釜沉舟也好,自生自灭也好,都不需要旁人的怜惜和抚慰。简银河是个太要强的人,她比任何人都坚强无畏。
“羽青……”半晌,简银河抬起头,“不早了,我想休息了,我打算过两天搬家。”
“要这么急吗?也许还有转机呢。”羽青想着钟溪文,现在他还不知道,简银河正陷入怎样的一个泥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