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羽的确在睡觉,合着眼睛,呼吸平稳,萧潇轻声轻气走到床边,想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举至中途又放下来。他的面色好多了,纪大夫医术果然高明。
他睡着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睡的很沉,带些稚气,眼睑没有完全合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装睡。方羽,萧潇低低喊一声,叹一口气,不管他过去六年曾遭受过什么,他始终是方羽。
他的眉毛浓而黑,鼻梁挺而直,面颊清瘦,却显得刚毅,嘴唇红红的,泛着光泽,萧潇轻呸一声,扭过头,简直是在诱惑她,无耻,唾弃。
瞪着床头的帐子看一会儿,终究忍不住心猿意马,回过头来,仔细观察,他睡的很熟,萧潇诡笑一下,低头吻上他的唇。软软的感觉,鼻中满是熟悉的气息,不光相貌没变,吻的感觉也没变。
我是色女,萧潇心中无奈地承认,一边为偷香成功暗自欢呼。
为了怕惊醒他,一开始只是浅浅贴在一起,见他没动静,萧潇开始轻轻噬咬,越咬越起劲,到处乱跑,忘记她,强行带她走,累她受伤,简直是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忽然天旋地转,萧潇惊叫一声,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床上,眼前是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闪烁着点点笑意。
“你装睡。”萧潇理直气壮地指控。
“我没有请你在我睡着或清醒的时候咬我吧。”
“你没有表示反对。”萧潇努力不被他的笑容迷惑,可是头脑还是开始晕晕忽忽。“咬你需要理由吗?”
东方羽笑道:“我忘了你习惯用牙齿做武器,我手上还留着你的印记。”抬起手,端详一下,两个深深的牙印还在那里。“那么吻呢?你也习惯在自以为人不知道的时候吻人吗?比如来会英别院之前。”
萧潇愣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怒火烧红她的脸,受伤昏迷也是他装的,害她担心的要死。戏弄她,自以为聪明地戏弄她。正要发作,忽然想起他身上纵横交织的伤痕,心中一痛,不管怎样,他受伤总是事实。
东方羽看着萧潇的脸由红变的苍白,眼圈却红起来,一时间颇有些手忙脚乱,摸不着头脑。
萧潇把头埋进他怀里,手紧紧揽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再吓我了。”
东方羽第一次见她柔顺脆弱的样子,心痛和不舍缓缓弥漫开来,然而痛楚中又有些甜蜜和温柔。她总是做出乎他意料的事。
两人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心跳都听的一清二楚,温度似乎升高了。东方羽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急需喝点什么来扑灭心中的火。萧潇却向里靠了靠,让两人贴的更紧。
“萧潇。”东方羽轻声唤道,声音微微有些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