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宗熠笑了笑,伸手擦掉她嘴上的米粒,盖上餐盒,他温声道:“好,不吃了。”
纪念这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晚上,谈宗熠为她洗漱,起初,她不肯让他碰,一边打他的手,一边扭着身体,水花溅了他一脸,他无可奈何地看着她,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说她:“脏。”
她大概也听出了这不是好话,不满地瞪着他。
谈宗熠想了想说:“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纪念没有理她,自顾自地研究床头上的药水瓶。
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
That drowns the tender r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Some say love it is a hunger
And endless aching n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这首歌,原本就是温柔而悲伤的,与他此时的心情格外对应,他声音低沉、温柔,像春天潺潺流动的溪水,像小提琴的尾声,像一双手轻轻抚着你的心,令你沉静入迷。
纪念静静地看着他,临近中秋,月光日渐明亮皎洁,他的脸,被一片朦胧的光晕渲染得格外柔和。
And you it is only seed
It's the heart afraid of breaking
……
一曲终了,纪念还在看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布满茫然、困惑,还有一点点似曾相识的眷恋。
“念念。”谈宗熠握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他说,“这是你最喜欢的一首英文歌,还记吗?”
以前在剑桥时,每当她生病或心情低落时,就会要求他唱这首歌给她听,可现在,她不记得了,关于他们之间的所有回忆,她都忘了,一并忘了的还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