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原祭拜过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会与死人计较。更何况,这死人,还怀有当世不让之才。”
谢陶释然。
张祁云便牵了她的手,抬步往山下而去。
青砖小道蜿蜒绵长。
蓄着美须的男人,目光落在了两人紧牵的手上。
他其实知晓,这些年来,他的陶陶经常逢年过节,都会背着他前来祭拜顾钦原。
然而他一点儿也不吃醋。
终归,他妻女满堂,已经比顾钦原圆满太多不是?
更何况,他亦感动于娇妻的良善呢。
……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
雍华宫内,宫苑里种植的草木,已然在早春的清风中悄悄萌芽,吐露出属于自己的清香。
小小的早春樱花结出米粒大的花蕾,严实地藏在碧绿枝桠间,偶而探出点点淡粉,仿佛含娇待嫁的小姑娘。
无数琉璃宫灯被饰以正红绸布,就连游廊的镂花檐之间,也有红绸相连,一眼望去,红彤彤的分外喜气。
正是天还未亮的时辰,雍华宫灯盏都点着,把四周的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来往其间的小宫女和内侍们,因得了不少赏钱,也个个儿脸带笑容,连做事都比平时勤快许多。
“明儿就是公主大婚的日子,我听说婚后第三天,她就会和魏帝返回魏北。你们说,咱们这些伺候的奴婢,到时候可会跟过去?”
游廊里,几名端着红漆木托盘匆匆而过的宫女们小声议论着。
“你们不知道吗?我听乾和宫的小道消息说,圣上打算把整座雍华宫的人都陪嫁过去呢。大约晚些时候,就会有圣旨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