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妃相信了,说她也觉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情分,妹妹怎么可能真的想害她。
这却又给他母妃埋下了祸根,小姨总装着不经意间跟先皇透露这个,透露那个,甚至有一次摸着北辰决的小脑勺,却装作惊叹般,说北辰决这小模样倒有些像他姨父呢。
先皇本就多疑,对他母妃以前的事何尝未耿耿于怀,只是一直也未说,这下却是开始调查起以前的事。
本也应该调查不出什么,却又不知怎么的,突的一日,却是在他母妃宫殿里,还没进殿门,里面便跑出一个男人,一看,正是金家家主。
先皇大怒,但终究还是爱着他母妃,却是从此不再踏足他母妃的寝宫。
母妃失宠,却觉得还是跟他小姨无关,还是寄了书信去金家,只想金家日后能帮衬北辰决一把。
金家隔了个十天半个月才回信,上面却写着他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必须跟他母妃撇清关系,不然现在的形式过不去,至于北辰决,为了避嫌,他们也不能做什么,还说希望他母妃能够理解。
失去了皇帝的宠爱,一个后宫的女人还能干什么?
很快便被曾经看不惯先皇如此疼宠他母妃的那些妃子给设计一遭又一遭,大冷天的不发炭火,一件过冬的袄子也要一再缝补。
他母妃因为当初中毒,虽医治好,却还是不可免地落下了后遗症。
北辰决去请太医,却没一个人愿意来。
几个月后,他母妃到底是撑不下去,撒手人寰。
临终前,他母妃没怨恨任何人,只告诉他什么事都得靠自己。
宫凌野觉着若是自己,恐怕现在早就冲去金家杀了那女人了,绝不会留下活口。
北辰决骨节分明的一双手也是在宫凌野脸上擦着,指腹上生的一层厚厚的茧刺激得宫凌野柔嫩的脸庞有些微微作痒,“真是个傻姑娘。”
北辰决眼里虽大多是云淡风轻,但若往深了看,却是一片只结了淡淡痂的恨意和冰冷。
若不是母妃告诉他不管如何,都不能杀了金家那对狗男女,他早就去了。
金家的人,除了金琳琅,他是一个都不想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