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金秋沦陷了,他的意志跟心神完全被法阵影响。他除了进入那老者诗歌勾勒出来的画面里面之外,其他的一切,似乎都被他潜意识的排斥在外。
老者,从幻化的美景中走了下来。看起来,如同跃下马背。飘渺的身形来到田金秋的背后,田金秋居然毫无察觉。
老者摇头一笑,发白的胡子在夕阳下,一根一根,栩栩精神。只听他继续作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辽阔草原,阡陌田埂,迂溪城堡,再次发生了变化。如同海市蜃楼,似乎这里的一切,都在老者的掌控之中。由心而幻,因意而变。
草原,鹅毛飘雪,披银裹素。
劲风吹袭,万物萧瑟。厚重的冰帽覆盖绿荫,全部凛冬的素白取代。田埂上之间的那条蜿蜒的河流,也带上了冰层,薄如蝉翼,上面却有一只灵舟,翩翩轻游。
寒风呼啸,凛冽的气流拍打着田金秋的脸颊,他如同一尊双手高举的冰雕,那散发着黑色光耀的古神令如同一抹芝麻,点缀着这片林海雪原,神令的尊荣在雪原中,尽得昭显。
老者挑着长杆,静坐在田金秋的前面。孤风垂钓,长杆上竟然不合时宜的垂下几滴冰清玉洁的露珠。
嘀嗒,嘀嗒……
最后一滴露水坠落,悬空之际,老者出手如电,弹指之顷,露水在空中绽开,溅出的水气朝着田金秋飞去。
大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意境,又足以说明这个老者的才道修为。
轻轻的,水气触到了田金秋的脸上。他身上的玄冰如开解的缎衫,轻盈脱落。
田金秋这才恢复了神志,他望着白雪皑皑的雪原,诧异万千,震惊无比。心中忐忑,精神不安的嘟囔道:“天呐,齐王给了老朽三天的时间,这……这怎么到了冬天?”
在他心烦之际,一道苍老和善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悠然传来:“呵呵,冬又如何?须知一年也只有四天。”
一年怎是四天?
田金秋诧异四顾,什么都没有发现。
老者的长杆微微抖动,上面积雪飘落。徐徐转身。
田金秋惊的面容失色,原来这个老头就在自己面前两米远的地方,而他!刚才居然没有看到。
似乎,老者已经把自身跟环境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就像,这片方圆十余里的雪原上的一颗毫不起眼的、却又不容忽视的……小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