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蟒却忽然身子一个盘旋,回身再次缠向了六巫师的腰间,他接着伸出了血红的信子,一吐一吸间,也不知怎的,那白烟,竟忽然就笼罩在了灵蟒周围!接着,灵蟒张开血盆大口,唔的一声将六巫师吞进了腹中,胡乱嚼着,它明显有些烦躁,却还是吐着粗气,将六巫师的衣服扯成条条,吐了出来········
“你,你够狠!”东云轩身形僵硬的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站着,他面色早已煞白,却还是不断运功抵抗那白烟,艰难的看向地上的梨霜,一片模糊,他却好像看的清清楚楚似得一字一句道。
“哼,我要是早早的就学会对自己狠,还有你们这帮畜生在我头上撒野的机会?”梨霜却又咳了一声,“小蚯蚓,吃了他!”这时,灵蟒周身泛起了一道墨光,接着化作星光点点,消失。它已经将六巫师完全消化了。
嘶!灵蟒一瞬间,却突然挪到了梨霜跟前,它巨目一晃,立时身子一弯的将梨霜护在了中间,却还不忘尾巴的斑斓一扫,飞快,挪向了东云轩。
可是忽然,一道白光过来,直击灵蟒的尾巴。
“回来!”梨霜大声喝出,立时又吐出了一口血,她却很快抬头,看向了东云轩身旁,那突然出现的白影,雪白的不带一丝瑕疵的衣裳,披散如瀑的墨发,俊美的眉眼,含笑的神情,那人周身,淡淡的白色光晕。
灵蟒还是挨了那一下子,饶是它反应迅速,却还是身子一个抽搐,方才平静,重新护住了梨霜,它立刻伸出了血红的信子。
“二姐姐当真厉害,幸好本尊素日谨慎些。”
“你要救他?”眼前的人正是芹生,或者说一个月前的陈轻言。也可以说,十岁以后的,陈家九少爷。这人也算藏得极深,若非后来梨霜看他资质不错,有些教授一二,怕是还发现不了。
“他是本尊座下的七巫师,若是炼化了他,想来对本尊的功法定有益处。”芹生的话语很温和,眸里却隐隐透出一股狠戾,“二姐姐,你说,我们之间的仇,轻言该如何报呢?”
“看在你未曾动陈家人的份上,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可若你另有想法,我保证,我死之前,死的一定是你。”
“哈哈哈哈哈,”芹生忽然仰天狂笑了起来,却不显轻狂,利落的声音里满是潇洒,他笑了好一阵子方才低头看向梨霜,又看眼眸光变幻的东云轩,问,“七巫师以为呢,本尊如今,该如何自处?”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是么,那让本尊那父亲不知死活的罪魁祸首本尊本尊又该如何处罚,嗯?”芹生的眉眼瞬间变得暴戾起来,他一把抓过东云轩的脖颈,穿过那逐渐稀薄的白烟,那白烟却未曾对芹生有丝毫的伤害,他指尖,渐渐透出缕缕的黑气,渗入东云轩的脖颈。芹生阴森的眸子,冷冷看向了东云轩。
“你住手!”东云姝凄厉的声音终是传了出来,她提步过来便想要阻止,却终是弯腰咳了一声,含泪喊道,“芹生!”
“本尊已经饶过了他一次。”冷冷,芹生不但手未曾松开,还指尖碾磨,渐渐在东云轩脖颈上印了个模糊的痕迹,他笑笑,一把将东云轩扔到了梨霜的跟前,低眸,看向那一身墨衣的女子,头巾不知不觉的散开,露出苍白的肌肤,散在了夜空中。芹生接着飞身而下,落到了梨霜跟前,他跟着,单膝跪地,一礼,“药王派第一百代大祭司,见过凤主,凤主大安。”
“呵呵,大祭司,如今的凤主,似乎远不如你啊。”逢春法师笑呵呵的声音忽然传过来,微微的苍老,却无比清晰。
“逢春,你嫉妒本尊顿悟了无极神功便请直说,何必挑拨离间?”芹生冷笑,眉眼却仍是一片清清淡淡,低低的温柔,他接着看向了梨霜,“凤主,可能应允?”
“你想要什么?”
“凤主真灵。”
“若你能一直这么做事,将来我的功力恢复,或许会帮你,可如今我的状况,也许,一生都无法恢复生之灵气了。”梨霜低叹,她伸手摸了摸灵蟒的头颅。
“好。”
“为什么?”梨霜却是下意识的就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