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爹爹常说祖父聪明,骁勇,却也仁义,所到之处,即便因着威名和煞气百姓平民不敢上前,可都是敢正眼看的,而且祖父一生征战西荣,向来没有处罚过平民百姓,最多也是呵斥一声。”
“你还真会说啊。”
“二姐······”陈轻风只得赶紧低头。呼吸,他抬头看向梨霜,无奈的笑笑,“二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瞧着,你倒不像在怀疑阿桂。”
“我当然没有怀疑她了,我只是在说怎么处理她,杀了,还是剐了?”
“······”
“你这幅样子,说是没看上人家姑娘谁信?”
“二姐!”陈轻风终是低吼了一声,却又无奈的解释,“祖父说过,陈家儿郎,未娶亲前不能纳妾,连通房也不能有。”说完了他的脸更红了,同时咬牙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一般,自己刚才是疯了么,对姐姐说出那种话?
“哦。那,你到底同不同意处理她?那么漂亮的姑娘,还是杀了吧,剐了怪恶心的。我这几天正好胃口不错。”喃喃,梨霜一脸兴致勃勃,“哎,好像军中没有刽子手,要不你去,正好再教你一套剑法。”
“你,二姐,你只说吧,轻风如何做,才能饶过阿桂。”
“去外面跪着,直到阿桂把一切都说出来为止,我再决定饶不饶她。”突然地平静,梨霜纤指点点,按在案上干净的字迹间,神情思索。
“是。”陈轻风闭眼,又睁开,汹涌一片。
“师父就不怕少将军误会?”陈轻风刚走,任慕颜就出来了,她这几天学习的不错,又有天生的心头血,已经能简单地隐身了。
“误会?你觉得我为何要让他跪在外面?堂堂的少将军,说白了也就比元帅低一个头衔,却要当着全军将士对着一个女人跪下,我为了他好?”
“少将军的内功应该快进阶了吧。他的内功应该是阳刚性的,这几天日头烈,一个人静静在日头下待着兴许就有进益了。”
“你学的倒是挺快。”
“可弟子还有一事不明。师父如今武功尚未恢复完全,医术又不精,您是如何看出来的?”
“看?我猜的。”梨霜后知后觉道,“而且就算他内功进益了也应该跪一跪,他将来从戎,打小修习的只是普通的内家心法,后来我忍不住教了他些高深的,可要不好好练,比普通的还不如。这些天他一直待在战场,难以静心,往日便算了,可过几天是有硬仗要打的,我如今不管用,可不得指着他?”
于是,后来的一路,直到快接近极北府外城的路上,陈家少将军陈轻风一直是平时走路,歇下来就跪着,便连吃饭休息也是如此。
其间军中自然是猜测无数,几个将领也时不时的过来请愿,可无一例外,都被讨伐大帅营帐前的那位瘦削小兵给驳了回去,而那位小兵,也自陈少将军跪下之日起就一直在讨伐大帅营帐前站立,代替讨伐大帅接应其他将领,信函。
这日,天晚。
月色沉静,凉风淡淡,便连相对严寒的极北府附近,也多了一丝温暖。但地面,仍是长年消除不去的透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