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那还用说么,大过年的六殿下明明来得及回来,却偏偏去了旁人的营帐,那可由不得人不多想,汽巴,你说是不是啊?”
“是,启禀太子,汽巴也这么觉得,太子身为兄长,平日里仁义宽厚,可也由不得六殿下如此,为他遮掩。”
“这个······”华澜当然巴不得这消息是真的,可,人家都娶媳妇儿了,再说,证据啊,尤其面对那个狐狸!他瞟了瞟一直坐着没动的祈渊玄木极。
“太子,洛桑不是说有美人相送么,就由他呈上来好了,末将也想见识见识。”
“就是就是,太子,好不容易来了一趟,这次可得玩儿个痛快。”
“不错,他西荣再厉害,还不是要向我们俯首称臣?”
······
华靖的人缘,就是好啊。眼看祈渊玄木极献上的那几位美人婀娜起舞,华澜如是想着,同时,想起了陈梨霜的那番话语,他的那十万士兵啊!
“太子,无尘小哥儿来了。”洛桑那声音细腻的,都快赶上伺候无尘的“公公”了。
“哦,请。”发自内心华澜对着无尘自然是不大感冒的,西荣人,还是一个西荣小倌儿,怎比的我草原儿郎,英姿飒爽?只是,抬头,他一瞬间就怔在了那里——白衣,干净的白衣,那衣裳的质地并不高档,只是简单的亚麻,却极是干净,整洁,上面绣着大片大片的杨柳枝叶,衣裳在干净的地板上移动,划出悠长而又圆润的弧度,偶尔还露出素色的鞋头。
眉眼自是精致,神情自然清朗,一副清秀舒爽的少年容颜在周围昏黄跳跃的烛火中微笑,墨发披撒,步履轻盈,手执折扇,缓缓地,冲台上的华澜作了一揖,“无尘见过太子。”语调平缓,神采文静,好像一位出身高贵的世家少年。
“哦,公子,快快请起!”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华澜伸出手来,却又后知后觉的坐了下去,再看众人,便连早先那几个娇俏可人的女子,都已愣在一旁,痴了。
“岂敢,公子之名,普天之下只可一人当耳,无尘怎敢造次?”清雅卓绝,倒像出淤泥而不染的高僧。
“哦,那,先生快请坐。”其实也不怪华澜反应慢,天下五国,各国都有各国的习俗,况且同其他四国比起来,北华国尚武,人人骁勇,倒对称呼之类的不甚在意。
“谢过太子,多谢其他诸位将军。”
于是宴会就这么愉快的接着进行了。喝酒的喝酒,表演节目的表演节目,几个武将谋士针对北华如今的战场特别是越来越智慧的六皇子殿下叨叨着,却都有意避开那白衣的少年,只是有意无意,在抬头举杯的那么一霎那偷偷瞄着,瞄一眼那人绝世的荣光。
“洛桑,这酒真好啊,来,我敬你。”
“好。”垂涎的看眼即便旁人不理也依旧怡然自若的无尘,洛桑转过去,却看见汽巴的眉眼明显动了动,“怎么了?”
“你不觉得,今天的无尘,特别漂亮?”
“那是,这衣服可从未见无尘穿过,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