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抓住自己言语之间的把柄。
凌梓良想,本我的那个自己,是把她当成了什么人呢?如此熟稔,又亲近,没有距离感。这算是什么?
这是个很难想象的问题,凌梓良没有找到一个很准确的答案,在两种观点之间模棱两可地犹豫。
姚佳忆追问道:“嗯?我很好奇,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凌梓良面不改色,依旧保持表面上的平静和淡定,很自然地接了话题:“我没有印象了。”
“可是你刚刚说,‘似乎是有见过’。这是你的原话哦,Andre先生。”
凌梓良无奈地笑起来,勾着嘴角,提醒道:“我后边也说了,又不太像,我记不清了。”
“那么请问Andre先生,被你记错了的那个人,是在什么场景遇到的呢?”姚佳忆眨眼,越发显出她的古灵精怪,“我们可以去重温一次试试,说不定你脑海里被藏起来的那部分记忆,一下子就出现了。”
这是揪住了那一句口误,一定要挖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才肯罢休。凌梓良心知是自己失误,以为模棱两可的回应是最容易糊弄过关的,能给人留下猜想的余地,自己有机会逃出生天。
然而事实上,玩笑归玩笑,揶揄也是寻常无所事事的时候用来解闷而已,闹活了气氛。真正谈论事情的时候,自己向来严肃板正,有一说一,二就是二,是不会给出那样不确定的回应的。
刚刚的心态没把握好。自己都没察觉到偏差,就被这个丫头给发现了端倪。
凌梓良苦笑,中国话怎么说来着,这是自作孽呢!他又拿了张纸巾,在嘴唇上按了按,无奈地说道:“你这样让我很没有面子的。”
姚佳忆的笑意加深,缓慢地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你不是在这种地方讲面子的人吧?”
凌梓良放下纸巾,抬头看对面的姚佳忆,跟着笑起来:“但你也要给我个台阶才好。”
“好啊。”姚佳忆盯着凌梓良的眼睛,一字一句很人真地问道:“Andre,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