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六爷!这下我陈沧澜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据村里头的老人回忆,说是这赊刀人不明不白地对着我喝一声,那时候我还很小,偏偏就是不怕生,也不哭闹,听了这一声,咧嘴一笑,随后就这么直挺挺倒地,右胳膊先触地,再起来时,喊疼。
我奶奶直接是从里屋跑出来,抱着我哭了起来,我也跟着哭,边哭还边喊疼。
我奶奶哭的原因我后来才知道,据我家人说,遇到那个赊刀人前,我是个“天哑”,不聋,可就是不开口说话。
家人带着我辗转大大小小的医院,一直也没啥起色……
后来据村里人说,我开口喊疼的当天,苏家村旱田那头,连连炸响惊雷,光是雷击木都是找到九棵,这在县志里头,还是破天荒,根本没有类似的记载。
有村里见过世面的老头说,苏麟家这孙子,是天选之命,真龙投生。
也有人嗤之以鼻,说这苏家村外头的旱田,又不是第一次出现晴天霹雳了,早些年还有养鸭人被劈没了命呢,怎么当时就没人说这些。
对于这些说法,我奶奶偶尔会念叨几句,我爷爷则是不同,乐呵呵的,看我的眼神也是有点古怪。
不过那天以后,我爷爷开始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再出来时,就神神叨叨的,看到我,忽然喊了我一声六爷,惹得奶奶摘下手腕上的佛珠,差点没砸过去,连连骂我爷爷老糊涂了,连辈分都分不清了。
“婆娘一个,你能懂什么?!老子当年闯荡大江南北,广结善缘……”我爷爷笑骂一声,后头的话终究还是吞了回去。
之后我奶奶再念叨什么,我爷爷他根本不计较,就说他要出远门了,说是要去找庙,说的不明不白。
家里人只以为他这是乐过头,估摸着是找村里那些老头打牌去,也就没当一回事。
这一去,就是十年,生死未卜。
当然,这是后话。
爷爷出门后,那位赊刀人再次出现,还领来了一个梳着双马尾的漂亮小女孩。
脸蛋白白的,干干净净,穿着那时候看来十分洋气的裙子,比起村里那些鼻涕黑土混一脸的野丫头,算是格外惹人喜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