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庆觉得应该让连胜利知道,于是拖着疼痛的脚,一瘸一拐去了学堂。连胜利并不想见阿爹,这会儿他需要的是不是语重心长的念叨,而是士气高涨的鼓励。
连庆没去理会这些,一进门便问:“枪收到了?”
连胜利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连庆冷道:“全村人都知道,我怎么不知道。”
连胜利道:“哦,收到了。”
连庆见连胜利没有一点表示,心想他也许不知道这个枪的来历,又或者李震海根本就没提起,问道:“知道为什么能收到吗?”
连胜利笑道:“这还用说?自古邪不能胜正。土匪摄于军队的压力,老老实实把枪交回来了。这也是明智之举,如若不然,到时我大兵压境,他不也一样得乖乖束手就擒?”
连庆听不下去,打断了连胜利的吹嘘,轻蔑道:“连长大人很有本事嘛。人家都找上门了,你怎么不擒他?”
连胜利被呛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抢白道:“那是特殊情况,怎么能一概而论。”
连庆道:“我只问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能还枪吗?”
连胜利露出孩子本真,摇头不语。连庆道:“是我买来的。”
连胜利疑惑道:“什么?你买的?你怎么买?”
连庆慢悠悠把与李震海交易的事情说了。连胜利气得浑身发抖,大骂阿爹老糊涂,怎么能平白无故把所有家产给了李震海。连庆好心没好报,一样气得浑身发抖,大骂连胜利官迷心窍,不懂得爱惜性命。父子二人当场翻脸,互不相让。连庆功劳没要着,碰了一鼻子灰,气呼呼出了学堂,边走边骂,决定不再理那个混蛋儿子死活。
连胜利见了阿爹一瘸一拐的背影,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当下恢复了几分连长意气,叫来张来根和张兴业商量下一步动作。
兄弟二人值班当晚丢枪,心里难受,巴不得能有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会儿连长召见,深感机会来临,顿时雀跃万分。
连胜利道:“眼下的情形,你们可知道?”
张来根抢道:“知道,就是枪被土匪偷了。咱们现在只有两把枪,敌人至少有十把枪。从实力上来看,我们打不过敌人。”连胜利点头赞许,转头看张兴业。
张兴业道:“其实这个只是表面上的问题,还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主要的问题是,敌人在暗,我们在明。敌人对我们的情况一清二楚,我们对敌人却一无所知。至少到目前为止,只知道土匪里面有个人叫李震海,是原来的石头村人。”
连胜利点头道:“兴业说得在理。所以,我们想要打赢敌人,必先探明敌人的情况。知根知底,才能打胜仗。现在,给你们兄弟俩一个立功的机会。”
兄弟二人兴奋得全身发抖,急道:“什么机会?”
连胜利不紧不慢道出四个字:“查探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