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醒了,已经找了大夫在瞧,个个说他必死无疑,中了剧毒都快肠穿肚烂了,竟然还没死。”
“让你准备的药呢?”
“早就备下了,选得上等质量。”
云挽歌舒了口气,趁夜翻出相府,上马车直奔农庄而去。
早就守在门口的农庄主立即上前一步,扶着云挽歌下马车,谄媚地笑开了花:“这么晚还劳烦您来跑一趟。”
“人呢?”
“用参汤吊着一口气,怕是救不活。”农庄主小心翼翼地观察云挽歌的神色,瞧不出变化,心里松了口气,硬着头皮在前头带路。
进了厢房,云挽歌一眼就看见侧躺在床上的男人,他的胸口起伏不定,连衣服都被扯得成了烂布。
他只抬眼往这儿瞧了一眼,冷芒刺人,充满了不信任。
云挽歌摆了摆手,农庄主立即退了出去,拂柳不情不愿地跟着出了门。
“西域死士,你来大楚,一旦被发现,就会挑起战争,我想你该明白你身份多尴尬。”云挽歌上前几步,猛地被弹跳起身的男人撞飞到了桌角那儿。
“小姐!”
“无碍,不许进来!”云挽歌大喝。
男人一手钳着云挽歌腰身,一手贴在她的背上,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偏着头像是在考虑,眼眸却幽深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仔细得看,男人脸庞削瘦,唇色淡如水,又薄得好看,乍一看都不像个死士,而是翩翩贵公子。
云挽歌吐了口血,这才缓过气,笑得无所畏惧:“你体内的剧毒,只有我能治,否则你如今再去找人救你,怕是来不及。何况,你还服用了那么久的五毒散,药里几乎已经掏空了你全部的身心,再不救就只有死路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