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身,正正好好看到米弘源的身后跟着瓦克斯,瓦克斯的身后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高高大大,身体健壮,嘴边有两撇黑黑的小胡子,他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价格不菲。他一边走,一边和瓦克斯聊着什么,无意之间往我们这边看一眼,忽然他一怔,扔下瓦克斯和米弘源,疾步向我们这边走来。
一直走到我们面前,他伸出手指哆嗦着:“红梅,你是红梅吗?我,我是……”
红梅阿姨脚步一下钉到原地,脸上的血色被抽掉一样,惨白惨白的。我碰了她一下:“红梅阿姨,他在跟你说话……”半晌她才哑着嗓子说:“你,你是大林?”
“是,我是吴大林,这些年你都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他抢上前来,抓住红梅阿姨的手,顺着胳膊一下子抱住她的身体:“老婆,我的老婆,你怎么让我找了这些年啊?”
红梅阿姨浑身颤抖着往后缩,捂住自己的嘴,把头转了过去,就要往外跑。
吴大林跟上她,急匆匆地说:“红梅,别走,女儿在里面等着我捐肾呢,你别走,就在外面等我们。我……”
红梅阿姨猛然回过身来:“你说小贺是我的女儿?”
吴大林点了点头,一脸的惊愕:“怎么?你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你不知道躺在里面等着换肾的是我们的女儿?”
“大林,小贺真的是我的女儿?”她抓住吴大林摇晃着。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的。看着红梅阿姨的悲痛悲痛欲绝的哭泣着,我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怕这个怕那个,怕来怕去,现在我竟然成了最自私的人。如果红梅阿姨知道了是我拿了亲子鉴定证书不告诉她,指不定多恨我呢。我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不知道米弘源和瓦克斯怎么找到的吴大林,我也不知道的吴大林知道不知道红梅阿姨丢了女儿的事。在这个时候,好像并不是他们叙旧的好时机。
于是我上前拦住红梅阿姨:“红梅阿姨,救小贺要紧,先让他去医生那里报到。这样才能早点救小贺的病。剩下的事等手术之后你们再细聊。”
我把红梅阿姨抓着吴大林的手掰开,把吴大林推给米弘源:“快点把他送到医生办公室。时间不等人,早一分钟换肾,小贺就多一分希望。”吴大林看了红梅阿姨一眼,叹了一口气:“你在外面等着我,我先去救姑娘的命。”
手术室外只剩下我和红梅阿姨又回到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几天天天在医院里耗着,吃不好,睡不好,身体严重的透支。坐在那里没一会儿功夫,我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瓦克斯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想起:“吃饭了,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我睏极了,眼睛实在睁不开,把自己的身体往长椅上躺上去。再次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