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弘源和阿宝也跟我们回了家,他们一进门就一直关在客房里,和警察一起在电脑边上操作着什么。
家里没有了小萨米的笑声,也没有往日的他和姥姥的撒娇声,仿佛静得没有了人气冷清得很。
我看着儿子的小床又哭泣起来,一个活生生的肉体,就这样从身边离开,让我的心怎么能不悲伤难过?
呆呆地坐在小萨米的儿童房里,我手里拿着他上个星期新拍的照片,暗暗的流泪,喃喃对他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听到了拐杖敲击地板的声音,米弘源悄悄坐在我的身边,一手按了一下我的肩头,一手抚了我的头一下:“警察走了,你放心吧,我已经让人去查了,相信医院很快就会有消息回复。要不,你睡一会儿,等睡醒了,说不定就有了儿子的消息呢,来躺下,我会陪在你的身边……”说着他把我放倒在儿子的床上,为我盖上被子,轻轻的哼起一支欧洲的催眠曲:“小宝贝快快睡 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小宝贝快快睡 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 梦醒也安慰……”最开始我奇怪他是哪里学到的这首催眠曲,后来我不忍心听着他似哭似泣的歌声,假装睡着了。
我听到他一步一蹭回到了客厅,面对红梅阿姨,高大的男人再也忍不住,米弘源作为一个大男人,失声痛哭起来,大滴的泪落在胸前的衣襟上:“都怪我,没有看好儿子!阿姨,你说那个关键时刻我为什么就不能飞过去把我的儿子抢回来?阿姨,我没用,我对不起梦梦,也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儿子。”
红梅阿姨也哭着劝他,“米先生,不要这样,如果梦梦听到了,她会更难过的。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呢。”
第二天早上,我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米弘源正接电话,他派出去的人说查到B城的最大的医院昨天有人带孩子们做亲子鉴定了。这人是半年前就预约的,说这几天之内的某天可能随时来。所以昨天他带着孩子一到医院,就做上了鉴定,而且是加急的。鉴定结果已在十分钟之前发了电子邮件给他了。这人的名字是:东方天。
他马上把这个情况报告了警察,过了大约半小时,警察又到了我们家。
警察东方天留下了地址,可是地址是假的。
“那怎么办啊?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大哭起来,颤抖着双手,抓住警察的手臂一直问着。
“根据你们的说法,我觉得他不会对孩子有什么伤害的,昨天医院的人也说他应该是一个经济条件还不错的人,孩子在他的怀里也很安静,没哭,也没闹。所以医院甚至没有人怀疑这不是他孩子。”被我抓住的警察这么一说,我更急了。我的儿子我了解,如果在生人的怀里不哭不闹,不是病了,就是吓傻了。
“孩子不是他的,医院怎么就能同意做亲子鉴定?”我还是没放开抓着警察的手。
他摊开两只手,很无奈何地说:“这个东方天,他说了一个很让人同情的理由,说是妻子出轨了,带走了她的所有的财产,只剩下这个儿子,结果妻子留下信息说这个儿子不是他的。”
说罢,他摊开两只手,做了个不清楚的手势:“他也许想要用孩子换什么吧?。”
“警察先生,我又想起一个情况……”米弘源小声在我的耳边提醒:“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什么代孕的事?”
那一刻,我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