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律师,请开始吧。”米弘源说。
我心烦意乱地往里间的那张床上看一眼,心一惊,那个白色被单盖着的好像是一个人,难道是昨晚死去的米鹏程?
登时,我的头发根都立了起来,豪门里都是些什么人啊?活人为了钱,不顾亲人尸骨未寒,就在这里分起钱来了,真恶心。
我用手捂住小萨米的眼睛,抱着他往门口走去。
“关上门,所有的人不可以出去,如果现在出去,就意味着放弃继承权。怎么样?门口的女士,你还是要离开?我明确告诉你,如果离开,请在这里签名。”陈律师手里拿着一张白纸递到我眼前。
我仅仅怔了一下,并没有看那张纸,“对不起,我不是这个家的人,我的孩子也与这个家没关系,我走错门了。”说罢,我拉开门走出去,刚才被吴莲若推的脖子疼得要命,我想马上回到病床上躺下。
门“砰”的在我的身后关上,我只来得及听米弘源说了句:“我签名放弃……”,门在我的身后再次打开,米弘源推着他父亲的尸体走出来,对我说:“梦梦,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了。帮助我送他老人家一程。”看着他的脸,我点了点头,快跑几步跟上米弘源的步伐。
可是我们刚刚走了不到百米,从身后就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有人在后面喊:“站住,米弘源,你不能把老爷子的尸体推走……”
我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惊诧地看着那些所谓的米家亲戚从门里涌出来,抢着推着米老爷的尸体往回走。
米弘源不知道什么情形,拉了我一把也跟了回去。
米鹏程可能到死也没有想到,他活着的时候,没见过那么多的亲戚。他也不可能见到他的尸体就这样被一群男人撕来抢去的,在滑车上差一点就被扯到地上。
米弘源和我一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使里面的这些“亲戚”由刚才的冷漠势力一下子变成了现在的“亲情如水”。甚至有几个女人还伏到米老爷的尸体上哭了起来,“老爷,我真的好想你啊,你就怎么走得这么早?”
“米董事长,我们离不开你?”
在人群中,我看到吴莲若抱着自己的孩子,拍打着米鹏程停尸体的滑床:“老爷,你走得这么早,留下我们孤儿寡母怎么办?”
“弘源,快点说话啊,去问一问陈律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语提醒梦中人,米弘源拉开七长八短哭着的那些人找到陈律师:“刚才我们出去那一会儿你宣读遗嘱发生了什么事?”
陈律师站在人群中间,清一清喉咙:“嗯,静静,大家继续听我往下宣读遗嘱。”
神奇得很,刚才还七嘴八舌的那些人马上静下来,眼睛都盯着陈律师手里的那张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