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走到我的身边,伏下身了给我输液的管子里加点什么。我渐渐觉得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渐渐的进入了深睡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知觉恢复了,感觉到眼前有光亮,耳边有声音,鼻子里有了嗅觉。虽然眼皮还很沉,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窗口的阳光照进来,很耀眼,在窗口下坐着一个男人,还是和之前我看到的那个样子,与小萨米额头顶着额头,一大一小正呵呵地笑着。
太阳的光芒从两个人的鼻子中间射过来,我只能看到两个剪影。他们好像没有发现我睁开了眼睛,大的逗着小的:“儿子,再给爸爸笑一个,你多笑才会长得快,等你妈妈醒了才会开心。她开心了,伤口才会痊愈的快……来,再来一个顶么么儿……”
我听到他南腔北调的“顶么么儿”几个字,卟哧一下笑了。
男人听到笑声回过头来惊喜地说:“梦梦,你总算醒来了。你还好吗?”
“安邦,你怎么说话也学起姓米的那家伙了?俺们大连人说‘顶门门儿’可不是‘顶么么儿’……”
他伏下身子,脸凑到我眼前:“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不是安邦,而是你说的那个‘姓米的家伙。’”
“弘源,你,竟然是你?你怎么有时间和我们在一起?”我简直可以用喜出望外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没有想到,弘源竟然会有和儿子在一起这么温馨的画面儿。
“梦梦,我们逃出来了,我和你,还有我们的儿子。”
“逃出来了?你的意思是从林家的势力范围中逃出来?还是从你们米家的控制中逃出来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应该是从之前我的熟悉的一切之中逃了出来,或者说是从现实中逃了出来。”
我挣扎着起身环顾四周:“我们在哪里?”
他急忙把枕头塞到我的背后,让我坐起来从窗口往外看。
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峦,后面的一片山峰立陡立崖的如刀切一样的石壁上长满了绿色的植物,隐约可见山峰前有一座高高的牌楼我似曾相识。
“苍山镇?西山坡?西山坡墓地?”我贪婪地看着窗外久违了的山峰,恨不得立即可以去妈的墓地去看一看,忽然,我想起了安逸民说的话,心中的思念之痛变成一丝丝的苦涩,眼泪湧了上来。
“梦梦,你不是想知道你出生的身世吗?我之所以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你好好与你妈妈沟通一下,也许只有她才能告诉你这一切。”米弘源的话里好像有话,可是我母亲死了,谁能让我了解她生前的事呢?
“来吧,是不是都饿了,我知道梦梦最喜欢我煮的粥,来一碗清粥,再配点小咸菜。阿姨保你开胃。”
我寻声望去:“红梅阿姨,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