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王爷平平静静地过了十六年,虽然因为痴傻之疾常受人冷待,但也还算安稳,可自从和舒柔订婚之后,就彻底没了消停,一会儿地动,一会儿落水,一会儿假死,一会儿中毒,好不容易解了毒吧,还遇上了什么蛊之始祖……当时太过紧张刺激,顾修言只知道恪守自己的本分,如今回想起来,这么多的事情挨个发生,实在是邪的很,说不准那舒柔就是和王爷八字相克,根本就不能在一起!
顾修言越想越觉得,这两人还是分开的好!赵思琴既然已经不记得舒柔了,那他也没必要再提起,免得自家王爷又因为她遭遇不幸!
顾修言一心为主,将赵思琴的利益摆在首位,他对舒柔的敬重和认同也是完全建立在赵思琴的态度之上的,既然现在赵思琴已经把人给忘了,那舒柔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他对她的承诺也不再作数。
他打定主意,便将舒柔的信息全部隐瞒了下来,只把其它的事情说与赵思琴听,他没有说假话,只改动了些许细节,就让赵思琴信以为真。
等赵思琴听得满意了,顾修言才告退离开。他想起还在客栈里等候的舒柔和阿喜,心里不由地流露出些许愧疚,却还是下了狠心,决定尽快把人送走。
唯有她们离得远远的,再不与王爷想见,才最保险。
顾修言本是光明磊落之人,但为了王爷,他愿意跳入泥沼,一切的后果,他愿意一力承担。
想到就做,很快地安排好了一切,顾修言便去了刑房,自行领受了五十鞭的刑罚。
旁人都以为他这是自责自己的失职,只有他自己明白,他还以下犯上,欺骗王爷,冒犯王妃,但,他绝不后悔!
“小姐放心,我们并无歹意,只是受人之托,将你送去别处,到了地方,我们就会把你们放开。”
身长九尺的壮汉白布蒙面,对着容颜绝世的舒柔也眼神清明,没有一丝淫邪的意味,坦荡得仿佛他是拯救她们的侠士而不是绑架她们的恶徒!
即使被绑住了手脚,忠心的阿喜也依然坚定地挡在了舒柔的面前,冲着这绑架犯大喊道:“你们休想伤害我家小姐!”
蒙面壮汉颇有些无奈道:“罢了罢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们都不会相信,我这就出去,反正到了地方,你们就明白了。”
说罢,这壮汉便撩起车帘,退了出去。
人不在了,阿喜才放松了些,她缩回舒柔的身边,苦恼地问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们听了顾修言的话,好端端地在客栈里等消息,谨言慎行,又时时记得伪装,怎么只是睡了一夜,就被人给绑了?
舒柔的面色却有些发冷,她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低声回答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才回京城一天,连客栈的门都没出过,谁能知道我们回来了?除了顾修言,不可能是别人!”
阿喜一脸震惊:“是顾侍卫?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不怕王爷怪罪吗?”
顺嘴提到了赵思琴,阿喜的声音戛然而止。是呀,顾修言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们?她家小姐可是宁王妃!除非,这是宁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