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梅,你就别蒙我了,没办成,哪儿来的脏东西?”
“那个人喝了酒,性急得很,他把我推到了床上,扒了我的衣服,可我没有松劲儿,根本就没他做成。”
“然后呢?”
“然后他就来硬的了,可没用等进入,他就……他就不行了,所以才弄脏了我的身子。”
“狗曰的!该死的老东西,该死!”
“他是喝多了,控制不住才那样的,其实……其实他是个好人。”
“你倒是够宽容的,反正这事吧,你做出的牺牲太大,不值!太不值了!”李朝阳叫嚷道。
柳叶梅清了清嗓子,先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就问李朝阳:“你说这是该咋办?会不会把我抓起来呢?”
李朝阳说:“这事不好说,不过也没有必要过于担心,为了浇地,去要水没错,杀人的也不是你,凭什么抓你?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事宣扬出去,你可就颜面扫地了,丢人丢大了,你说是不是?”
“唉,当时只看着地里的麦子全都快旱死了,心急火燎的,哪儿想那么多啊!头脑一热就稀里糊涂地去了,谁知道就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说着说着,柳叶梅又抽抽搭搭哭泣起来。
“这事吧,还真是有点儿挠头。”停顿了片刻,李朝阳接着说,“这样吧,你抽时间来一趟县城,我跟你一起去找纪委的那个老同学,当面求个情,看能不能低调处理,兴许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柳叶梅满口答应着,说这就走,说不定还能撵上去县城的末班车。
李朝阳冷冷地说:“今天太晚了,来不及了,还是等明天再说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儿子小宝放学后,柳叶梅懒得伺候他,干脆打发到二婶家去了。
蔡富贵打电话过来,说陶元宝喊他去小饭馆喝酒,就不回来了,喝完直接去村委会值班。
她一个人坐在黑咕隆咚的屋子,灯也不开,瞅着门外渐渐浓起来的夜色发起呆来。
人看上去泥胎一般呆着,但内心却活跃得很。
她想得最多的还是看水库的那个老于,活蹦乱跳的一个人,咋说死就死了呢?口口声声还喊着自己当过兵,上过战场,是个大英雄呢,屁大的一点小挫折咋就把他给击倒了呢?
枪炮子弹他都不怕,还会怕纸上那点处分吗?
就为了那点破事儿,至于结束自己的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