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以为我要把他送下山区,吓的一个劲地猛磕头求饶,说自己没犯啥错误,只要我放了他,要他干啥就干啥,哪怕赴汤蹈火,给我们当一辈子牛马都乐意。
这更暴露了他的心虚和罪恶。我猛踢了他一脚,说你若老实地,老子不会要了你的命,否则立马拖出去扔山崖下喂了狼。
他遂捣头如蒜,一个劲地服软。我懒的再跟他叨叨,又冲那女的吼道:“你,抬起头来!”
那女的身子一颤,慢慢抬起了头,但脸庞却被长发遮住,看不清长相。
我皱了下眉头,问道:“说,你俩为啥逃这儿来?”
那女人唯唯诺诺地说了一遍,跟刘拴娃说的几乎一句不差。
你娘,欺我不知道真相咋的?我火了,厉声道:“不说实话是吧?”
“大哥,这都是实话呀,我……”刘拴娃在一边刚叫出声来,被我一拳打在脖子上,咕咚一头栽在地上哑了声。
“我问你,你公公在瓜棚子里是被谁杀死的?”我冲陈秀秀问道,口气果断,不容置疑。
这下,她昏了,哭喊着咕咚‘咕咚一个劲地猛磕头,说不是她杀的,都是刘拴娃出的主意,下的手,跟她半点关系没有。
接着就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真实经过。
原来,刘拴娃本就是个不正干的主,整年投机倒把,靠偷着溜出去耍把式卖艺,坑蒙拐骗为生,所以在村里的名声很不好,是远近闻名的二流子和落后分子,自然一直也没讨着媳妇,快四十了还是光棍一条。
本来她们家跟他是不太交往的,但自从去年她男人赶着驴车去县城送公粮的路上,因为太睏,一头从车上栽下来被车轮压死后,刘拴娃就借着这个机会频频往她家跑,嘘寒问暖的,既能说会道,又特别体贴人,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人听到心里去,加上她精神空虚,一来二去,俩人就偷偷摸摸的勾搭上了。
俗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俩人做事极为隐秘,刘拴娃也从不进她家院门,都是半夜五更地翻墙而过,但也不知咋的,俩人的事还是被传了出去,进了她公公刘大全的耳朵里。
那刘大全是个极爱面子的人,也不动声色,只是抽空把两家相界的低矮的院墙垒高三尺,墙头还扎满了尖利的荆棘。
这下刘拴娃傻眼了,想偷偷破坏弄出一条通道吧,又怕被刘老头看出破绽,要知道,人家垒院墙弄荆棘就是特意防范他的。
按说,都新社会了,寡*配光棍是天经地义的事,可无奈刘拴娃名声太臭,刘老头实在看不上他这个瘪三。
那咋办?刘拴娃在家干熬了几天,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就偷偷约出陈秀秀,假装去野外挖菜,割草,俩人在林子里又鼓捣上了。
不料,正日捣着,刘老头拿着二股钢叉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句话不说,冲着他的屁股就猛刺了一下,这小子正趴在陈秀秀身上撅着屁股运动着呢,冷不丁只觉屁股一凉,紧接着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剧痛,嗷的一声滚翻在地,仰头一看,见刘老头怒目圆睁,持着钢叉又要刺来,惊的光着屁股就连滚带爬地窜了。
这回,双方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被彻底掀开,摊开了牌。
刘老头中午闯进刘拴娃家,严厉地警告他,若再敢打他儿媳妇的主意,老子就把你送公安局去。这不是吓唬,那个年代,这种事是不是小事,罪大恶极,人人愤恨的丑事的。